白驹楼!

 又闻白驹楼!

 即便早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顾骊珠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的时候,秦政还是怔在了原地。

 不解,愤怒,不甘,懊恼……

 各种复杂心情轮番浮现在秦政心头,但最后从嘴边蹦出来的,却又变成了简单的三个字。

 “为什么?”

 即便秦政两世为人。

 即便秦政贵为西蜀国君。

 即便秦政能够在朝堂上与李御针锋相对,力敌保国派朝臣。

 即便秦政满腔韬略,结盟西魏、大汉姬家,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

 在这个时候,他仍旧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满心茫然。

 一方面是因为这样的结果远远超出预料,另一方面原因则是因为顾骊珠。

 秦政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面前这个乖巧可爱,嘴上喊着“王上”,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却是他身边最大的内鬼。

 换成别人,或许能狠下心直接将顾骊珠这个叛徒斩首示众,但秦政做不到。

 秦政两世为人,最痛恨的就是打女人。

 即便顾骊珠背叛了他,他还是说不出“杖毙”的话。

 这是他的老婆!

 朝夕相处,甚至还怀着他的孩子的老婆!

 无论旁人怎么说,秦政还是狠不下来心。

 她终究是他的女人。

 所以,他只想知道原因,而不只是一句轻飘飘的“白驹楼与西蜀皇室有仇”。

 “王上,您真应该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顾骊珠笑着起身,乖巧的面盘上浮现出完全不符合往日风格的成熟气势:“现在的您,甚至还不如七八岁的小孩子。”

 “整个人都傻乎乎的,看起来就像是条狗,哈哈!”

 顾骊珠掩嘴轻笑,神色得意至极。

 面对顾骊珠这样狂妄至极的言语,无论是宁水儿还是怀乐,都没有开口出声的意思。

 很简单,这是当今王上的家务事,他们这些当手下的,只需要乖乖候在旁边等待命令就好了。

 而秦政这边。

 秦政听着顾骊珠的讽刺言语,仍旧没有生气,只是脸上多出几分苦涩笑容。

 秦政抬手摸了摸脸,喃喃自语:“像条狗吗?”

 “对啊。”

 顾骊珠眉梢上扬,笑容得意:“又蠢又傻的狗。”

 秦政咬了咬牙。

 顾骊珠还在继续道:“对了对了,之前凌王妃姐姐中毒,也是臣妾做的哦,”

 闻言,秦政抬头看了顾骊珠一眼:“可你……”

 “没错,臣妾的确中毒了。”

 顾骊珠嘴角上扬,点头解释道:“臣妾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又怎么获得王上的信任呢?”

 “万象街醉鹤楼还藏着一只老掉牙的大耗子,他手底下养了个小子,正是当年从常乐坊里逃出来的。”

 “忘川水的确是剧毒,但总会有那么几个中毒没死的人,而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他们的血就是最好的解药,这一点,白驹楼早就知道。”

 “陈三的脾气秉性早已经被我们摸得透透的,一旦听闻宫廷出事,他肯定不会熟视无睹。”

 “自以为躲出宫廷就能消失在外界视线中了,真当白驹楼是瞎的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骊珠眉眸上扬,透着女王一般的骄傲。

 面对顾骊珠的说法,秦政缓缓收敛心情,将所有的情绪尽数压到心底。

 茫然也好,愤怒也罢。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秦政轻轻吁了口气,调整好状态:“所以常乐坊灭门案,的确是白驹楼做的?”

 “没错!”

 “原因呢?”

 “背叛白驹楼的人,绝对不会轻饶,常乐坊一家……”

 顾骊珠丝毫没有半点藏私,直接了当就给出了答案:“那个侥幸逃过一劫的家伙现在改名叫陈四了对吧?”

 秦政缓缓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后,顾骊珠才继续解释。

 “陈四的亲生父母本是常乐坊成员,后来被西蜀先王收买,如果没有他们,白驹楼又怎么会出现那么大的伤亡?”

 “白驹楼可以有损失,但叛徒一定要死!”

 秦政若有所思,但同时心里却又涌现出更大的疑惑:“如果我没有记错,常乐坊灭门案是二十六年前的旧事吧?那个时候你……”

 无论从长相还是年龄来看,顾骊珠都不像是当年的经历者,偏偏顾骊珠对此又如数家珍。

 如果说这里面没有问题,秦政绝对不会相信。

 “王上是疑惑,臣妾为什么会知道?”

 秦政随之点头给出答复。

 见状,顾骊珠甜甜笑道:“白驹楼有这方面的记录,远比宁家鸽房记录的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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