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古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而往往是高谈阔论的文官腐儒,才是坚定的主战派。因为这些人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有人去打,有人去死,赢了是他们决策有功,输了便一股脑扔在将领头上,何乐而不为?

 就如同晚清时,甲午战争李鸿章等北洋改革派人留过洋,熟知敌我态势差距早已改变。是绝对不可轻言开战的,一旦开战很有可能失败。所以在甲午战争前的战和议论上,李鸿章是坚决主和的。

 而饱读诗书,没有留洋,缺乏对外认知的保守派翁同龢等人却坚决主战。认为大清天朝上国击败一个区区四岛小国,不过是弹指既破。

 可事实则是,翁同龢等人高谈阔论之下,北洋水师战败,北洋陆军自朝鲜一路败退回国,统率叶志超成为了替罪羊。

 到了丢人现眼签字画押时,这大义凛然的翁同龢便消失无踪了,还是由李鸿章亲自去签订的条约。所以这主战的未必是忠臣,主和的也未必是奸臣。

 包元乾深知这些腐儒给朝廷带来的灾难,绝不亚于什么土木堡王振之流。

 如今靖难初定,百废待兴。大明虽大,也经不起连年征伐。这丘岳,李彬虽是武将,却比这些文人更加知道刀兵不可轻举,一旦失利江山则有倾覆之险。

 而且他一个后世穿越者也明白,明成祖五征漠北也是在永乐七年以后才有的事。这七年朱棣自己也心知肚明,江山不稳,民生不起,怎可轻易对塞北刀兵?

 “众卿家不必争怒。”

 一声缓缓而来,虽然不大却平息了争吵的文武,这些文武争吵显然也是吵给朱棣看的,见朱棣发话了,自然也就闭上了嘴。

 朱棣见文武吵地兴起,气氛正到时候便长声唤道:“今日文渊阁大学士包元乾,可否来朝?”

 包元乾这回倒没像会同馆那般冒冒失失,他早便有了准备,抽下后颈插着的笏板,便自杨荣身旁走出道:“启禀圣上,臣在此。”

 “众卿家何须面红耳赤,此人便是大同之乱的首功。”朱棣嘴角上扬,意味深长地看着满殿之臣道:“他对于鞑靼实力便最为烂熟于胸,不妨听他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