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碧波紧紧缠着,连呼吸都越来越困难,难受得要死,最后只能张大着嘴呼吸,还真是够憋屈的,不过还有更憋屈的事马上就会发生。

 拈花一指,轻轻一弹,一颗白色的丸子从阮墨倾的手中弹出,瞬间进入蓝诺口中。

 “女人,你给我吃的什么?”张着嘴呼吸,却没想到阮墨倾会突然弹出一颗东西到他嘴里,还来不及反应,那东西已经被他给吞下去了。蓝诺没看清楚那是什么,只见是白色的,肯定是药丸什么的,这该死的女人不会给他吃的是毒药吧。

 “三尸脑神丹。”红唇轻启,手一挥,碧波立马回到阮墨倾袖中。

 “什么?”蓝诺一炸,根本没有因为身体得到自由而开心,他伸手指着阮墨倾,手指微微发颤,“你竟然……竟然给大爷吃三尸脑神丹。”他果然真相了,这女人果真给他喂的是毒药,还是特毒的那种。三尸脑神丹,阴损至极的毒药。传说药中有三种尸虫,服食后一无异状,但到了每年端阳节午时,若不及时服用克制尸虫的解药,尸虫便会脱伏而出。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连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了。

 “有幸服用三尸脑神丹那是你的荣幸,别人想吃,本姑娘还不给呢。”阮墨倾一副你有福气的模样,真真是把蓝诺气得内伤。

 “你……”蓝诺死瞪着阮墨倾,满眼血丝,吼道:“本大爷宁愿被勒死也不要吃这鬼东西。”一想到自己的脑袋中有成千上万的虫子,他就想吐,那种场景真是恶心死了。

 阮墨倾淡然的瞧了炸毛的某人一眼,很是淡然的说:“我刚才已经说了,不会让你死得太容易。”

 蓝诺哑然,这女人真是太毒了,难怪世人都说世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最毒妇人心,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阮墨倾不管他是如何想,多么想杀了她,冷然地说:“这次就放了你,你也别想来个鱼死网破,还是想想怎么解毒的好,免得最后死得太难看。”阮墨倾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重了。一堆尸虫从脑中爬出来,那种情景哪里是难看就能概括的。

 蓝诺面色都青了,他是打算来个鱼死网破的,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他犹豫了。现在离端午还有一段时间,他去找人解毒,说不定还有救,如果现在和他们扛上,无疑是连最后的活命机会都没了。虽然他不惧死,可不代表他就不喜欢活着。能活着,谁也不会想死。

 识时务者为俊杰。蓝诺阴恻恻的看了阮墨倾与东方无痕两人一眼,然后拖着剑转身离开。

 如果有一天他的毒解了,这仇要报。如果没解,此仇更要报,就算下地狱他也要这两人下去陪他。

 “你这是放虎归山。”低沉的声音在阮墨倾耳边响起,可没有一丝责怪之意。

 阮墨倾看着蓝诺离去的背影,轻叹,“是我们先夺了他的东西,他不甘也是人之常情,这次就放他一马。”她何尝没有注意到蓝诺离开时那愤恨不甘的眼神,这次放他走以后说不定就是个定时炸弹,不过阮墨倾却是不后悔。她看得出蓝诺很想要依兰花,只是最后被他们施计夺了,这次就当还他依兰花之情。

 “放心吧,仅此一次。”回头,阮墨倾定定地看向东方无痕。她又何尝不知东方无痕是担心她,怕她的善良会给她带来麻烦。不过她从来都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不杀蓝诺只是为了日后两不相欠而已。

 看来他的小女人可不是什么都不懂。中州那种地方,善良什么的最要不得,不过……“有我在,没人敢动你。”如同在东方王朝一样,在中州他同样可以保护她。

 呃……阮墨倾连忙瞥开眼,双颊隐约泛起一丝红晕。

 解决蓝诺刺杀一事,阮墨倾与东方无痕再次上路,只是这次的速度却是快了许多。两人连夜赶路,硬是把十天的路程缩短一半,终于在第五天来到了天城。两人先在城内逛了一圈,然后才找了家客栈住下。

 这几天一直赶路,说不累那是骗人的。可一到天城,一想到那未曾蒙面的舅舅,她便毫无睡意。

 夜终于来临。亥时,夜深人静,街上的人家早已熄灯入睡,两道身影从客栈里飞出。两人停在梦府外,然后轻轻一跃就进入梦府。两人左拐右拐,避开府中护卫,可根本不知道她舅舅住在哪儿。

 东方无痕知道阮墨倾着急,正好这时看到一个人走过来。身影一晃,那人已然被东方无痕抓住。

 “梦希诚在哪儿?”东方无痕压低着声音厉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那下人原本昏昏沉沉的,这会儿脱口就说不知道。

 “不知道?”掐在脖子上的手猛然收紧,那人一吓,粗喘着气说:“我知道,我知道,在……在西边院落。”

 阮墨倾一听,施展轻功便朝西边飞去。

 咔嚓!勃断人亡,那人双眼睁大,死不甘心。把人放下,东方无痕朝阮墨倾追去。

 一间小小的石屋,看起来根本不像一座院落,四周围尽是荒芜的土地。这样的地方却是一名嫡系少爷的住所,阮墨倾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时候饶是一向冷情的她都不觉伤感。她的舅舅为了她娘和然姨,情愿牺牲自己,就凭这份情,她阮墨倾都会护他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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