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台球厅那个红发女孩,好像叫什么晴,直往他身上贴,还有不久之前的江挽月,还有那群曾经把她堵在厕所里的女生……她说错了,他性格再恶劣,说话再难听,总有源源不断的姑娘迷恋他。

 真气人。

 十几分钟的时间,夏藤喝空了两罐,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两颊粉扑扑的,她有点儿莫名的委屈,更有点儿莫名的生气。

 祁正看着她两个脸蛋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变红,问:“那又怎样?”

 听听,明明他才应该是被牵制的那一个,凭什么能拽成这样?

 “不公平。”

 “怎么?”

 这跟公平有什么关系,没事找事儿。

 祁正点了根烟,烟雾飘出来就被风吹走,他眯着眼吸了一口,眼睛看她,“然后?”

 他看她能扯出什么花来。

 “你还总惹我生气。”

 他点头,你继续。

 “你……”夏藤一边喝一边想,“你应该让我开心,不是让我伤心。”

 说了半天,就是想要他跟其他人一样,把她当星星月亮捧着。

 祁正呼出一口烟,等她喝完第三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单膝抵着地。

 他问她:“想让我说好听的?”

 是这样吗?

 好像不是啊。夏藤脑子已经迷糊了,但她没听过他讲好听的,于是稀里糊涂点点头。

 “那公平点,我说一句,你亲我一次。”?

 怎么就她也要参与其中了,祁正说:“你要的公平,不能做到就别跟我扯。”

 既然是她自己说的,夏藤只好点头,“哦。”

 祁正问:“你喝多了吗?”

 夏藤:“有点儿。”

 “喝多了记事儿吗?”

 夏藤摇头,实话实说,“睡醒什么都忘了。”

 “那先亲吧,免得你忘了。”

 啊?

 夏藤还没反应过来,祁正已经压着她的后脑勺开始了。

 到处都是酒味,唇齿间,!舌尖,呼吸里,身上,分不清是谁的,纠缠不清,风吹过此,也要绕道而行。

 夏藤被咬得昏头转向,她喘着气儿,“你就死也不愿意说一句……”

 祁正说:“我喜欢你。”

 少年的声音,干净,坦荡。

 夏藤不知道为什么,听红了眼。可能是这个时代太坏了,随便出口的喜欢与爱,配不上一颗赤诚的真心。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驳不了,他就承认。

 如果一定要追溯源头,那就是她不该看他那一眼。

 他被那个眼神刺激出了所有隐匿在骨子里的,独占,毁灭,保护,好的坏的,全都因她而起。

 天完全暗下去,底下的县城灯火亮堂,尘世间万分热闹,他们却被遗忘在无人的山顶,人人低头行走,谁也看不到他们,只有风。

 这是两个被各自的世界抛弃的人。

 可是他们心中,都有一片旁人无法理解的天地。

 千百种不同,不过活这一生而已,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没人有资格定论。

 夏藤的眼泪流的毫无征兆,和进唇齿拉扯间,吻变得湿闲。

 “你……以后会记得我吗?”

 他没有停顿,仍然细咬着她的嘴角,他似乎早想过这个问题。

 “你走了我就忘了你。”

 早知道是个火坑,他跳的义无反顾,就怪不得任何人。

 夏藤的心被揪住,疼的厉害,她忍耐着,说:“那我也要忘了你。”

 “行。”祁正腾出手抹掉她的眼泪,“你别哭啊,我又没怎么着你。”

 天全黑了,意味着这一天的结束。

 这一天的结束……意味着同样的时刻,地方,眼前的人,再也回不来。

 不值得为他哭是她说的,可到头来,为他掉的眼泪也是最多的。

 夏藤的眼泪止不住似的,没其他人在,她不需要有所顾及,想不哭都难。

 她推他一把,“你干嘛带我来这里……”

 “让你看看我生活的地方。”祁正揽着她的腰让她站起来,他对着底下,说:“就这几个破楼,你留下,可能吗?”

 这都算好了,昭县比这儿还差些。

 他们都知道,不可能。

 她不属于这里。甚!至,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这样的阴差阳错,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那天的最后,祁正只说了一句。

 “你走的时候别告诉我,我就当这儿的夏藤死了。”

 ……

 许家没和许潮生商量,为保许潮生的名声,把夏藤推出去顶锅,各种所谓的黑料与带节奏的言论暴增,舆论开始趋于偏激化,网络民众说风就是雨,对夏藤的人身攻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许潮生和丁遥的名字,淹没在了更大的浪潮之中,逐渐不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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