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魇刀透露出来的阴狠之息,让他的心里也不免生出恐惧。

 但他更多的是无尽的茫然。

 他的大哥是有多厌恶曲家啊?

 甚至到死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知道曲家,知道曲家还有他们。

 曲楷摇着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不得不说。

 眼前侄女的冷漠,带给他的感受,比让他迈上最残酷的刑场还要痛。

 曲涧儿收了刀。

 她也想知道原主父母。

 那是她两辈子都没有感受到的父爱与母爱,她不需要,却也心存渴望。

 曲楷把生命宝石放在桌子上,把一个曲家小辈也不知道的消息,告诉了曲涧儿。

 很多年前。

 曲家上一任家主育有二子一女,大儿子曲棣好似奉天承运,事事拔尖。

 然而曲家注重后嗣与血脉。

 他们不顾曲棣的意愿,思想落后又腐朽,私自给人许了一门佘家的亲事。

 亲事一出。

 曲棣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从乖巧懂事到叛逆跋扈。

 反抗的极其激烈。

 甚至不惜抽去蛟筋,也要摆脱这门婚事,拖着重伤也要离开家族。

 最终。

 曲棣成功了。

 自此。

 销声匿迹。

 曲楷说到动情时。

 甚至站起身。

 讲得激昂澎湃。

 曲涧儿坐在曲楷原来的位置上,她把一双修长的腿交叉搭在桌子上方。

 时不时点了点头。

 曲楷感慨间不忘让曲涧儿收敛:“是曲家不肯低头,也是你父亲的性子太过执拗,本不必闹成这样……你收敛点儿。”

 他看着曲涧儿旁若无人的模样。

 很想说一句虎父无犬子。

 德行跟他大哥一样一样的。

 曲涧儿晃着脚尖:“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你们曲家啧啧。”

 曲楷无奈地纠正了一下:“是我们曲家,孩子,你也姓曲。”

 曲涧儿却耸肩道:“不好意思,我的曲是我父亲的曲,不是你们曲家的曲。”

 她不想与原主父母的家庭有太多关系,这样会让因果关系纠缠不清。

 问这么一句,只是她对父爱母爱的一丝渴望,所造成的影响。

 曲涧儿拍了拍裤腿,朝门口的方向走:“好好管教你手底下的人吧。”

 这颗炸弹不用拆了。

 因为她已经确定它是哑弹了。

 说着。

 曲涧儿离开局长办公室。

 刚一出门。

 就看到一群人。

 他们警惕得看着曲涧儿。

 唯恐曲涧儿一言不合就胖揍他们局长,虽然他们也很想揍,但也仅限于想想。

 曲涧儿摸着下巴道:“你们在这等我,是想公平搏斗吗?”

 众人:“……”并不是!

 他们怎么跟是来讨打的。

 只是想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好奇为什么没有打斗的声音。

 他们可是放下了手中的活。

 冒着有可能被波及的危险前来吃瓜,现在瓜没吃成,瓜皮还要砸中他们?

 还让不让他们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