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他因何不恨?

 自己不受宠、不受爱戴也就算,自己的孩子也比不过大哥家的孩子。

 当他好不容易习得玄术。

 却发现大哥家的大儿子更有天赋。

 那一刻。

 他承认他妒忌了。

 曲叔伯冷眼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曲涧儿等人,他们之间已经无法缓和。

 到了这种地步。

 他怎么也要争一口气。

 曲叔伯仰天大笑。

 他再次召唤。

 随着他一遍一遍的开口。

 他的头发由黑转白。

 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

 很显然。

 他的寿命不长了。

 曲叔伯无力地倒在地上,周遭的空间没有因为冥王的降临而变得扭曲。

 他的召唤,失败了。

 他不甘地看着曲涧儿。

 即便是死,他也不是死在曲涧儿手中,他有自己的桀骜。

 今生。

 他已经胜曲涧儿这一脉太多。

 他死而无憾。

 曲叔伯看着停在他面前的曲涧儿:“你少得意,没了我,你也进不去曲家,更无法为你父亲正名。哈哈哈,你们一脉永远不可能再出现在曲家家谱上,哈哈!”

 他就算死。

 也死得其所。

 他是为了咒语而献身。

 不是死在曲涧儿的手中。

 他笑曲涧儿再厉害也无法扭转乾坤。

 哪曾想。

 曲涧儿扛着刀笑道:“你的冥王让我告诉你,她忙着看戏,没空搭理你。”

 曲叔伯不解。

 很显然。

 他不懂曲涧儿这句话的意思。

 曲涧儿好心翻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冥界没有冥王。”

 曲叔伯反驳:“你胡说!”

 他清晰地察觉到阴间的变化。

 除了冥界之主再现。

 他想不到其他。

 就听见。

 曲涧儿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还没说完呢。”

 曲叔伯强撑着不倒。

 曲涧儿小声道:“没有冥王,但有冥主,冥界现在贴着专属于我的标签。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她用刀尖戳着曲叔父的脸。

 把张狂写满了一面墙。

 曲叔伯却不信。

 他只觉得曲涧儿狂傲。

 说什么大话不好。

 说自己是冥主。

 那他还是天帝呢!

 曲叔伯嘲笑曲涧儿的异想天开,但当曲涧儿散发出来自地狱的血煞气后。

 他笑不出来了。

 曲涧儿脸上是那种浅又虚伪的笑。

 那双漆黑得没有涟漪的眼睛里,倒映着渐渐虚弱下去的他。

 她无情地根本不像人。

 曲叔伯还想说什么时。

 寿命耗尽。

 他死不瞑目。

 灵魂飘在半空时。

 他看到了曲涧儿血红色的灵魂。

 那种可怕。

 让他忘记反抗轮回的力量。

 曲涧儿的目光锁定他。

 她没有剥夺曲叔伯投胎的机会。

 她要让人日日遭受轮回之苦。

 成为蜉蝣,朝生暮死。

 曲叔伯被曲涧儿看得心惊胆战。

 他努力解读曲涧儿的眼神。

 在他消失前也没解读透。

 可他听到一句话。

 曲涧儿做出怜悯的伪装:“真是遗憾,他牺牲在了咒语的实验下。天杀的冥王啊,这么忠实的信徒都不要,欸。”

 闻言。

 众人心有余悸地点头。

 只有曲叔伯的灵魂在呐喊。

 不要听曲涧儿胡说八道!

 她是冥主!

 她就是冥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