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自己的府里,竟然除了自己和杜少言,全都不是自己人?这也太荒诞了!

 杜挚竭力压住内心的震惊,接着问:“那我府里这些人,都是谁的人?”

 小夫犹疑了一下,说道:“是老家主的人。”

 老家主,是谁?

 是他的父亲,是杜家的家主,是杜绰。

 杜挚虽然预感到了,但是他还是难以相信。

 他才离开短短两三日,远在杜城的父亲,便来到栎阳杜府将他的一切改变了。

 平时,杜绰都是在封地杜城经营。

 而在朝廷做官的杜挚,则是在栎阳独自建府居住。

 杜绰为何这样做?

 杜挚又问了一遍:“老家主?”

 “对呀,我们……都是老家主的人,就在您前天离开杜府后,老家主就派我们来替换掉了您府中原来的人手,管家要我们监视您,要我们让你没办法再听甘龙的话去做那些对杜家不利之事。”

 小夫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那三个字,依旧没有错。

 是老家主。是他的父亲。

 小夫咬了咬牙,索性将知道的都一股脑儿倒出来:

 “所谓主君的上书,我听护卫杜头领说,也是管家吩咐府中文书伪造的,为的就是要断了你的退路,让您铁了心跟着世族贵人们一起反对变法。”

 杜挚听着这一切,感到愤怒,感到悲哀。

 难道父亲不知道,这样也是把他推入险地吗?

 还是说杜绰需要牺牲自己,让自己做棋子,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杜挚痛苦道:“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一切,全都是我父亲布的局?”

 小夫看着杜挚,愣了一下,竟然不忍心去回答了。

 他低着头道:

 “具体的奴婢也不是太清楚,主君要想知道别的事情,得问管家,一切都是管家吩咐的。”

 杜挚本来就很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他只觉得身上一软,就要摔下去。

 杜少言连忙扶住杜挚,这才没让杜挚摔在地上摔个狗啃泥。

 “毒父!”杜少言火冒三丈的骂道。

 杜少言对于杜绰没有一点好感。

 就因为他是婢女生的,所以从小到大,杜绰都对他不管不问。

 不但不管不问,反而还经常在公开场合对他进行羞辱。

 此刻,这毒父竟敢来算计自己的兄长。

 杜少言想着想着感到再也难以忍受了,他害怕杜绰继续搞阴谋伤害杜挚,决定要立即进行反击。

 他不忍心让兄长背负不孝之名,便决定独自来做这件事。

 杜少言虽然平时看上去有些幼稚,但他其实不傻。

 他很快想到了办法,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