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苏西还是有些佩服任凤兰的勇气,在这个嫁为妻奔为妾的年代,可想而知任凤兰得有多大的勇气。

 就在这时,老王家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敲锣声,紧接着一阵嘈杂响起。

 任凤兰脸上好不容易升起的血色猛地就退了下去,双手更是不自觉的抓住苏西。

 “他们马上就要发现我不见了…”看得出来任凤兰格外的恐惧,抓着苏西的手慢慢用力。

 “他们每次打我之前都会敲锣,就好像…好像在故意告诉我一样…”任凤兰颤抖的声音继续说。

 苏西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天天可以听到王家的敲锣声,搞了半天,这根本就是一种信号。

 心里对王家的厌恶更重,她实在想不到,得是什么样的人在殴打女人的同时,还故意在她心里增加了这么一条恐惧。

 果然,没两分钟,更加嘈杂的声音传来,房子不隔音,外面的喊声都可以听到。

 王老婆子骂任凤兰是贱人,她丈夫说等找到她就打死,就连她的大嫂,都在跟着附和。

 转过头看了一眼任凤兰马上要晕过去的苍白模样,苏西第一次回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她说不出来保护她的话,但这句安慰却神奇般让任凤兰平复了下来。

 她知道,苏西不会将她交给王家了。

 老王家找了很多人去寻找任凤兰,但她跑出来的时候还在下雪,跑过的脚印也被后续的雪花掩埋,再加上外面的积雪实在太高,所以找了大半宿一无所获。

 苏西让任凤兰洗了澡,又给她安排在西屋,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暂时和顾逸兄妹对付一晚上。

 现在顾逸年纪不大还说得过去,要是顾逸再大一点,苏西恐怕都不能这么安排。

 但任凤兰却觉得这个来到爪子村三年多时间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任凤兰在苏西家藏了两天,苏成曾在她换衣服时看到了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原来,手臂上那些淤青都是轻的,她的后背甚至还留着一道十多厘米的伤疤。

 任凤兰说,那是王老婆子用锄头砸的…

 除了这些,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除了一些陈年旧伤,更多的是那些还未痊愈的。

 如果说苏西前天还有些犹豫,当她看到了任凤兰的情况以后便下定了决心。

 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做一些事情,好让自己心安理得…

 徐柱是第三天的晚上来的,手里还拎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

 苏西看着这个比季南还要强壮的男人,下意识看了一眼任凤兰,她实在想不到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苏西找出了以前原主留下的棉衣让任凤兰穿上,后者瘦弱,只能在腰间扎了一条腰带固定。

 “大哥嫂子,谢谢你们收留凤兰。”徐柱每次说话脸上的疤就会动一下,看着就好像一条蜈蚣活了一样,吓人的很。

 季南将苏西拉到身边,然后情绪不算热切的寒暄了几句。

 徐柱将那只打到的兔子放在厨房,然后拱起手做势就要带着任凤兰告辞。

 看着二人的背影,苏西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脑海里那些现代拐卖妇女的情节不断闪现。

 “等一下!”终于苏西还是将二人叫住,然后大步上前拉住任凤兰向后退了几步。

 “我不问你们到底去哪,但徐柱你得给我留个条子。”苏西认真的说。

 徐柱恍然大悟般,然后使劲点着头回答:

 “应该的,毕竟是你们救了凤兰,还让她这几天一直呆在这,我应该付一些银两。”

 可没想到苏西反而摇摇头。

 “不是,是承诺到了地方让任凤兰给我报个安全的条子。”

 说完也不顾徐柱的反应,将任凤兰拉远了一些,在她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表情严肃,一直到任凤兰点头才同意她向徐柱走去。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季南将徐柱签字画押的纸条收了起来,然后苏西才开口。

 话音刚落,徐柱却突然跪了下来,苏西差一点一跳三尺高,不过还是快速移动了位置,没让徐柱正跪着对她。

 笑话,轻易接受别人跪拜可以会折寿的好不好?

 “多谢二位,凤兰能得到二位的帮助,是我们的荣幸!我徐柱在此发誓,但凡以后有用得着我徐柱的地方,千山万水,刀山火海在所不惜!”说完也不顾季南二人愿不愿意,砰砰砰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的时间大约已经晚上十点,苏西给二人装了几个白天蒸好的馒头作为干粮,然后看着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半个月之后,任凤兰的平安信到了,连带着的,还有一百两银子…

 虽然任凤兰没说自己的身份,但从细腻的纸张可以看出,她的身世应该很好。

 毕竟这些纸张在镇子里都买不到…

 看着外面送信的小厮,苏西没问什么,只想将封装好徐柱留下的那张条子让他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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