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站起身,棺木旁本该放着蒲钰视频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她的照片。

 一共七张照片。

 先是穿着大红色长裙的她,和符博扬一前一后走进乾程大酒店的两张单人照。

 然后是他们在酒店餐厅里,亲密吃着早餐的三张合照。

 之后,他们先后走进了0516号房间。

 最后一张照片右上角的时间,赫然就是今天十点十五,半个多小时之前。

 “叶南烟!今天是锦洲奶奶的葬礼,你却在酒店里和别的男人苟且!现在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站在一旁的墨清隆厉声开口:“像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还想骗我墨氏三个亿的注资!马上给我滚!叶威连女儿都教不好,更妄论管理公司!”

 他转头看向墨悉:“爸,叶家这是在羞辱我整个墨家!必须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叶南烟看也不看他,而是望着墨悉:“爷爷,请听我解——”

 墨清隆猛地转头,拿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朝她砸了过去:

 “铁证在前,你还想狡辩!”

 墨锦洲眼疾手快的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带。

 稳稳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烟灰缸恰好落在他的脚边,四分五裂。

 叶南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们离得太近,近到似乎呼吸都缠绕到了一起。

 她坐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心尖蓦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了。

 男人金丝边眼镜后的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如同国画大师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美得惊人。

 深色的瞳仁里淡薄如水。

 “你不配站在这里,别脏了我们的眼,给我滚出去!”墨清隆沉声呵斥。

 叶南烟猛地回过神,赶紧从墨锦洲身上下来,站到一边。

 长发遮住的耳尖,微微泛红。

 两世,这是第一次,她在清醒的情况下,和他如此亲密的接触。

 “大伯。”

 墨锦洲慢条斯理的摩挲着盖在腿上的薄毯,淡然出声:“定刑尚且讲究口供,大伯怎么比我还着急?”

 嗓音里,是不容置喙的冷厉。

 “锦洲,你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我这是在为你出气!”

 墨清隆的眼里满是嘲讽:“难不成,你心甘情愿戴着这顶绿帽子?”

 “我只是相信爷爷的眼光。”

 墨锦洲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勾起薄唇。

 转头:“想说什么便说吧。”

 叶南烟垂眸看他。

 没错过他一脸云淡风轻下,捏着毯子、青筋毕现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