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郁不说话,他也没先开口。洗碗机器吞了今天的碗筷,戈桓寒回到客厅,谈郁正与黄鸟秋千玩耍。

 对人相当冷淡,对鸟类却很耐心。

 “我走了。”戈桓寒说。

 少年戳戳黄鸟,头也不回:“嗯。”

 戈桓寒站在门边,慢慢盯着他看,从他戳鸟的手指滑到脸上。

 “你知道那天师英行和我说了什么吗?他大概也没有告诉过你。”

 “他让我离你远一点。”

 “我们以前是朋友,以后大概不是了。”

 “你叫我不要与他见面,与师英行那天说的差不多。”

 在他眼前,少年支着苍白的手,朝立在手腕上的黄鸟吹了口气,浑不在意地将黄鸟挥走了,回头看向他:“你想表达什么?师英行才是我的婚约对象。”

 “……你不该招惹我的。”

 戈桓寒朝他伸手。

 谈郁以为他是要动手,下意识地眨了下眼,那只手,指腹粗糙,很轻地抚过他的脸侧。

 “明天见,谈郁。”

 戈桓寒只在他发顶揉了一下,转身走了。

 谈郁站在原地,莫名地把自己被弄乱的头发理好。

 【你叫他俩不见面可以,但别妄想影响剧情。】

 原著里z星系边境时期,戈、师这两个角色在一次会面的时候被袭击了,导致一系列糟糕蝴蝶效应。

 谈郁今天见到戈桓寒之前就在忖量,如果这个剧情点变了呢?

 【……】

 因为不是直接命令戈桓寒做与原著相悖的行为,系统无法惩治他。

 谈郁回到卧室洗了把脸,往楼下走。

 夜幕已经降临。

 他压低了帽檐,口罩外露出一双眼眸,在商场外驻足。像他一样在外面等待的路人已经排成了长龙。大家习以为常,等着里面的不知哪位贵族将商场使用结束解除清场状态。不多久,一个男人挽着年轻女人从空荡荡的旋转门里走出来,在对方绅士地拉开车门,让女人坐进去那两秒时突然倒地抽搐。

 一切都是突如其来,隔了一秒震惊的人群才开始如瘟疫一般尖叫四散,附近的警卫们训练有素地立刻架起了粒子枪,喝退四散冲突的路人。在人群之中,谈郁抬头看了眼大楼窗户一列列漂浮的帝国旗帜,也随着人群往路口疾步而行。

 不知道是哪个警卫先开了枪,有人倒在地上脑浆流出,一个男人在奔跑时撞了谈郁,将手中的东西飞快递给他。

 夜色沸反盈天,月光混杂着血腥气。

 从警厅出来时,已近凌晨两点,谈郁不自觉地抿了下干燥的嘴唇,在路边饮水机里接水,水雾弥漫着,这时他发觉身后正悄无声息地停下一辆悬浮车。

 师英行一如既往沉稳端坐着,见他进来了,稍微侧过脸,语气和缓地说:“先回家?”

 “今天很晚了。”

 谈郁心不在焉地将双手叠在脑后,盯着窗外流动的月色看。

 假期又少了半天。

 车厢之内一片平静。过了不久,谈郁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路线前往的目的地不是谈家,而是师英行的府邸。

 师英行今夜穿了正装,约莫是从某个酒会上刚刚离开,笔挺地坐着,手指慢慢解开袖扣。

 “你和戈桓寒在玩什么?”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覆在真皮黑色的坐垫上,侧过身与他说话,寻常的动作,却压迫感十足,二人之间的空间就慢慢变得逼仄。

 谈郁盯着他看了几个瞬息。

 又是任务。

 夹在男主和男配之间的自己,宛如促进狗血感情线的工具人。

 “玩?算是吧,但是我没有强迫他,师先生,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说着,谈郁拨出了一个通话。

 青年的声音从光屏外播,语气熟稔:“谈郁,怎么了?”

 “我在师英行这里,他在我旁边。”

 他回答。

 戈桓寒应了声,轻声道:“哦?对了,今天的午餐还满意吗,明天我再去你家?”

 话音刚落,师英行打断他们的对话:“等我说完。”

 谈郁看向他,以为他终于受不了了。

 说不定会提前解除婚约,那么他的炮灰剧情也会早些结束,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搭在膝盖上的手忽然被男人摁住。

 师英行看上去一如往常沉静,口吻沉稳。

 “我以前对你缺少管束……是我做得不妥,抱歉。以后军校的假期你搬到我身边住,如果我外驻,你也以家属身份随同。”

 师谈两家是联姻,对谈郁而言,无非是为了父亲遗愿和家族才在婚书宣誓与他白头偕老。他们身边,多得是联姻的夫夫婚后各玩各的。

 旁人的婚事,师英行不评价。

 但谈郁被那些alpha觊觎,不在意,不听话,非要在戈桓寒身上找事,他自然有办法让谈郁收敛,但他一直没有那么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