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只是某个人的婚约对象,也是千千万试图改变帝国腐朽与危难现状的人。

 就像他也不乐意在狗血豪门感情线里当个shǎ • bī 炮灰,莫名其妙妒忌男主,被车祸碾过两次。

 谁在意过他的意见吗。

 根本没有。

 水沸腾的声音呜呜作响,谈郁回了神,伸手去关了加热键。

 师英行沉默了几秒,说“你非要去前线”

 谈郁“是。”

 男人微微皱着眉,垂眸,撩起他一缕黑发,语气很轻。

 “戈桓寒或者尤西良,我知道你不放在眼里,在你这里什么也没有,你和我的关系若近若离,这是我的问题。”

 在关禁闭之前的调查室里、在所有人面前,尤西良全然不怵,对着他,甚至有些挑衅的意味。

 我先认识谈郁,比你早得多,在进军校之前我们就见过了,你以为你很了解他他根本不想要这个婚约。

 师英行沉默了许久。

 “你有自己的想法和喜好,机甲,军事理论,比赛,军械。上过战场,也依然愿意去那里。无论从哪方面考虑,即便以家属的身份,我都不能阻止你。如果你能活着回来但是这种事谁也不能保证。”

 他的指尖抚过谈郁的脸。

 “所以”

 “去吧,活着回来,”他说,“但愿南边的战争不会持续很多年。”

 这张苍白、固执的面孔,在师英行面前微微露出讶异的神情。

 谈郁眨了下眼“你答应了”

 师英行竟然不是强硬拒绝。

 话里话外分明是不赞同,却仍然说了让步的话。

 到底是哪里打动了这个人

 他不明白。

 “假期呢我可以自己支配吧,”谈郁斟酌须臾,说,“你想见我的时候,可以联系。”

 他实在很介意这个安排,毕竟假日有时候用以地下组织非法集会、情报事件。

 “今天你先留在家里。”

 师英行没有正面回答。

 谈郁见好就收,说了句谢谢,端着茶盏往外走,刚转身就被叫住了。

 “你又是这样,说完谢谢就跑了。”

 师英行说着,手指缓慢地抚过他的脸。

 男人指腹上一层薄薄的茧子,被摩挲过皮肤和嘴唇时,触感粗糙。

 谈郁忽然发现这种场景很熟悉。

 上一次是在办公室里。

 师英行已经给过答案了。

 他想要的是,婚约对象听话与亲昵,牵手,接吻。

 听话是做不到的,后面几样,谈郁觉得可以完成一部分。

 他思忖片刻,将茶盏放下。

 大约是因为刚碰过热茶,师英行的手背抚上去是冷的。

 指尖在上面摩挲了几下就被捏住。

 谈郁抬起眼,摸索着与师英行接了一次吻。

 舌尖温热。

 比前一次更久一些。

 两人分开时谈郁已经呼吸微乱,攀着他的肩膀平息了几秒。

 视线越过茶盏和男人的肩头,忽然与门口的青年对视。

 不知道戈桓寒什么时候过来厨房的,就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谈郁以为他是来拿茶叶的,说“茶水在这里。”

 戈桓寒却一言不发,也不做反应。

 他的目光慢慢往下,停在被男人环抱着的、少年柔软的腰上,因为刚才的动作,短衣被撩起了一角,那截雪白的皮肤正被一双男人的手覆上。见他来了,师英行才不紧不慢地撤开手,顺了顺谈郁的衣角肆无忌惮的亲昵。

 有婚约真了不起啊。

 他快被嫉妒烧得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