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郁问他。

 “没什么。”

 “你以后当做没听见,尤西良这人犯病得过头了。”

 谈郁下了定论。

 说完,他的指腹慢慢往上,停在戈桓寒脸上的伤口上。

 嘴角破了皮,混着淤青与一点血迹。

 谈郁指尖用了点力气,按在伤口上。

 “疼吗。”

 他俯视着戈桓寒。

 少年人干净而湿润的手抚着青年的痛处,以一种冰冷的训诫口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戈桓寒轻轻吸了口气,移开了视线。

 不是因为疼。

 他的身体和精神,正条件反射地对这个beta产生附和的反应。

 “以后别和他斗殴,没意思。”

 谈郁收了手,想起自己也曾经与尤西良打过架,索然无味。

 你不是该羞辱男主吗

 你好烦。

 拜托,你对他越好,他不是就越痛苦吗你马上就要死了,对他那么好生怕他不惦记你哦

 下次吧。谈郁敷衍了事。

 “我不喜欢他盯着你议论你。aha之间有争斗和矛盾很正常,这是我的事,你别管了。”戈桓寒寒被他这么看着,勉强压下了刚才的情绪,摸到床头上的烟,又收了回去。

 尤西良说的,自然不是什么适合在谈郁面前提起的话。

 我喜欢谈郁是啊,这不是很明显吗,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以前的谈郁看不出来吧。

 他真可爱啊,天天都是一张性冷淡的脸,我想

 “我不需要你为我出头。”

 谈郁心想,大概不是好话。

 但他根本不在乎被议论。

 谈郁在这种时候都是一贯风格。

 戈桓寒笑了下,牵动了嘴边的伤口。

 谈郁又在病房待了几分钟,夜半十二点,他困了,道别之后起身往外走。

 你真是的系统干巴巴地谴责他。

 他正想与系统说几句无聊的讨论,门一关上,就在走廊撞上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对方反手就攥紧了他的手。

 在看清对方的脸时,谈郁也有几分诧异。

 他从对方手里挣开,问“有事”

 男人身上受伤多处,上身只穿了件松垮的工字背心,腹部和手臂上裸露着明显的肌肉和渗血绷带,看起来伤口似乎是裂开了。

 比起这些,尤西良显然更在意在病房门口把谈郁拦下来。

 他语气散漫地问“你这是要走了”

 谈郁一看他这副状态,就猜到这人估计又要发疯。

 他不太耐烦继续与尤西良折腾,径直说“离我男朋友远点。”

 “你不该在我面前说这句话的,学长。”尤西良的绿眼睛分明森然而阴沉,他却忽然露出一个微笑,低声道,“为什么你不肯安慰我呢。”

 “你乐意为了他冒雨到训练场、陪他到医院。”

 “摸着他的脸和伤口,训诫他不要在外边打架。”

 “我也需要你,怎么办”

 尤西良说着,将烟捏灭了。

 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

 走廊一片沉寂,仿佛暴雨之前的最后沉默。

 宿主,你惹到神经病了。

 系统发出了怜爱的声音。

 谈郁从墙角拿起了长柄伞。

 他盯着伞上的雨渍,心中倒没有多少波动,只觉得麻烦。

 他皱了眉,与尤西良说“你就不能听话一点,不要烦我”

 你是在训狗吗真的有用吗

 尤西良眨了下眼睛,停下靠近的步伐“我也不想惹你生气好吧,怎么才叫听话呢。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