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西良也有说别人有病的时候

 “你没有错,”谈郁又问,“他们还好吗”

 “嗯我没错吗好吧,算是吧。你家里人反正也没怎么样,师英行还没死,不至于有人对谈家如何。”尤西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一家子有三个反帝国分子,在以前是要被清算的。

 谈琛泽的消息,徐晟倒是听过一些,这人在反帝国组织里也是个积极分子,前段时间一直在更北的地方打仗。

 徐晟问他“你想联系他们吗,我是说,除了你家人之外那几个人。”

 谈郁想了下“没必要吧,死而复生,他们会更烦恼。”

 何况他不久后就要彻底离开这里。

 几日后,首都的防线被攻打。

 谈郁站在墙上,往远处看。

 士兵正在呼喊,机甲的部队在空中射击,炮弹宛如流星飞舞让夜晚变得宛如白昼。人们在呼喊什么,谈郁已经听不清,那些嘈杂汇集成了一片海浪,伴随着机器的轰炸声音。首都城一度号称固若金汤的城门正被炮轰。

 悬浮摄像机到处游荡,直播欢笑阵阵,战地记者在抓紧时间拍摄。

 帝国已经是穷途末路,这种即将胜利的气氛越来越浓。

 似乎已经没有悬念了。

 戈桓寒在队伍里,尤西良也是,还有楚华,徐晟,你认识的人几乎都在。

 系统冷不防说。

 谈郁没有反应,盯着下面的机甲阵型出神。

 到了次日凌晨,攻城暂缓,两边都在修整。

 据点很乱,到处都是人。

 一个满面尘土的战地记者抓着录音设备,从他身边经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可以采访你吗,你是士兵后勤”

 “都不是。”

 谈郁朝他笑了下。

 他是对这个世界留有执念的一缕鬼魂。

 记者一直盯着他漂亮的脸瞧,没有发觉这人脚下少了影子。直播的镜头从他面前晃过,这个黑发的beta招了下手,就很快离开了。

 记者怔了征,拿上设备往回走。

 还没到地方他就收到了耳麦里同僚难掩犹疑的语气“你刚才在哪那个beta,已经走了他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啊,”记者啊了一声,他不知道楚华的熟人也在据点里,“他已经走了。”

 “也许只是长得相像”

 楚华似乎忘了切断通话,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戈桓寒与自己的队友在光屏上钻研接下来的路线。

 谈琛泽挑起帘子走进来,满脸尘土,金发蓬乱,进来就倒了杯水。他仰头喝完,瞥见不远处的荧幕,直播倒放,皱了下眉毛“这些记者有事吗到处乱拍”

 还拍到了一个很眼熟的身影。

 谈琛泽琢磨了须臾,也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他很快匆匆离去,到前线布置。戈桓寒没有注意到身后荧幕上的场景,卷起光屏上的地图返回了暂住的房间。

 他一推开门,就望见昏暗房间深处伫立着一个瘦削身影,下意识地拔出了枪。

 “谁”

 戈桓寒冷下脸。

 回应他的是黄鸟秋千愉快的啾啾鸣叫。

 站在鸟笼旁边的,是一个黑发的少年,穿单薄的衬衣,衣服下摆随着动作而动,双手干净而苍白,没有血色,他正在打开笼门,黄鸟已经等不及了,圆滚滚的身体在笼子里上蹿下跳。

 戈桓寒在看清他的脸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他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困惑而一时说不出话,甚至叫不出那个名字。

 细长的十指捧着那只肥鸟,小心翼翼地端到眼前。

 “秋千好像胖了点”谈郁低声说,“我以为你送它回家了。”

 在听到他的嗓音时,戈桓寒几乎抓不住手里的东西,眼前恍惚一阵晕眩。

 “它一直在我这里。”

 戈桓寒艰涩地凝视这个没有影子的人,心跳得仿佛快撕开胸膛跳出来。

 谈郁死了半年了。

 日转星移,所有人都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

 有时候他望着镜子,不知道今夕何夕,总觉得那个人还在,下一秒就一通通话拨入叫他到门口等着。

 然而他已经死了。

 戈桓寒望着他许久“你是来找我的”

 “谢谢你照顾秋千。”

 那只鸟从他手中跃起,停在谈郁发顶稳稳地蹲下了。

 这是以前常常在军校里见到的一幕。那时候戈桓寒与谈郁不熟稔,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经常见到这个beta少年领着一只黄鸟出现,有时候停在肩膀,有时候在头顶。他会亲吻这只鸟,满眼都是亲昵。

 戈桓寒一时半刻不知道与谈郁说些什么。

 分明有很多话要说的,他脑子嗡嗡作响,什么也没想起来,说什么好呢,在车祸后他难以置信,无法接受事实,想去参加葬礼却被通缉令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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