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郁之前就发现司浒对身边的人都很在意,黏人到一种执着的地步,日常像鬼魂一样出现在门口或者走廊里,也许是父母不在身边的缘故。

 视线转向白晖濡。

 男人正倚着墙,一手将手里的打火机拿出来点烟,一簇火苗在他漆黑的眼中燃烧着,烟雾悄无声息弥漫。

 他不说话,似乎是在忖量什么。

 觉得你欲擒故纵吧,连着两个电话,男主哪怕唧唧起立现在也已经兴致全无了。虽然我觉得今晚的男主也和原著里不太一样。

 谈郁先退开了半步,与白晖濡拉开距离。

 他一直觉得这个剧情古怪,巧合地出现一个预兆般的梦境,实在可疑。

 他对这种任务也不感兴趣。

 正如男主所说,他不上心,敷衍了事。

 “这次是司家的小孩”

 白晖濡冷不丁问他。

 他的语气里是淡淡的不满。

 “是的,”谈郁将电话挂了,“我先回司家了,今晚谢谢你。”

 “就这样吗”白晖濡叫住他。

 男人的眼眸是浓墨的颜色,低垂着眼帘,眼神阴郁。

 谈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系统在他耳边说他的意思就是你过分了。

 过分了吗

 谈郁不怎么在意。

 你倒是安慰一下男主啊,起码亲亲他吧。

 他瞥了身旁男人一眼,仰起脸凑近吻了对方的脸颊。

 “别生气了。”谈郁在他耳边说。

 一个近似安抚的吻,柔软的唇轻贴男人的脸侧,立刻就移开了。

 白晖濡低头时见到他往后退时收拢的眼睫重新张开,露出那对海色虹膜的眼珠,对方很快就将视线转向别的地方。

 这个冷漠少年漫不经心似的上前亲吻了一下他,作为失礼的某个弥补,甚至对方的眼神都没有完全注视在他身上,仿佛是某种无意识的敷衍。

 白晖濡盯着他的脸,顿时呼吸微沉。

 黑发蓝眼睛的年轻虫母正在他面前看了眼终端的时间,转身就往外走。

 这就算了

 白晖濡眼眸沉了沉。

 谈郁正在看终端上的时间日程安排,猝不及防腰上一紧,被男人的手臂揽住。他整个人被抱在对方怀中,压在墙壁上。

 他的嘴唇被恶狠狠地亲吻和啃咬,彼此呼吸紊luàn • jiāo 错,双臂也被扣住。

 雄虫的力气很大,古时候被雌虫当做各种卖力气的仆人和奴宠,现在有的雄虫也开始越距。

 湿润的触感只是接触了几秒,对方似乎是因为难以忍耐而反手将他推开,朝男人揍了过去。

 房间里霎时安静了。

 谈郁气息微乱,喘着气,用手背擦了擦被咬出血的嘴唇。他拧着眉,是个恼火的模样,因为缺氧面颊泛起粉色,嘴唇也微微张开着。

 他盯着眼前的雄虫,语气冷淡地说“你弄疼我了。”

 谈郁动手的力道不轻不重,白晖濡停了下来,默然侧脸看着对方年轻的虫母少年,一双睥睨的、冰冷倨傲的海蓝眼睛,因为恼怒和厌烦而胸口一起一伏。

 白晖濡的视线停在对方身上。

 这件白衬衣让他有撕开的欲望。

 白晖濡垂下眼帘,说“我让司机送你。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他说着,又走上前,很小心地低下头,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这一次没有被拒绝。

 谈郁看了他几秒,转过脸,没有吭声。

 他厌倦这种任务系统却非要他来做。

 你好凶啊。

 这是虫母追求雄虫的方式吗,我不懂。

 我开始怀疑你说的是真的,男主知道你只是为了白月光才接近他,所以玩弄你你看,他分明不喜欢虫母,却又是喝酒又是约酒店打啵又是送回家,实在体贴过头了,事有反常一定有鬼。

 系统开始了长篇大论发言。

 谈郁思忖了片刻。

 嘴上是被咬时留下的些许触感,他后知后觉地也认为对方太热烈了些。

 热烈到仿佛掺杂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被咬得很疼。

 当然,这不是重点。

 酒店走廊上,谈郁先拨了一个电话给司晋远,想问他司浒的情况,电话无人接听。

 他收起终端,电梯门,白晖濡忽然问“你计划一直住在司家”

 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他固执地盯着谈郁的表情。

 “晚点会搬出去。”

 谈郁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

 “不知道,再说吧。”

 白晖濡看了他一眼,不再问了。

 他是不是在讽刺你在司家白住

 等下,你在追求男主啊,不许这么敷衍,你应该说“我可不可以去你家里住我不想住在司家寄人篱下了呜呜呜。”

 电梯“叮”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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