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了司家的别墅之前。

 “到了。”

 他对谈郁说。

 “我不想到这里住。”

 谈郁托着腮,垂眸看了眼窗外的房子。

 兰轲对他很耐心“你打算住在哪里这附近有别的楼盘,你可以到我那里去。”

 即便听到这里,谈郁冷淡的脸上毫无波澜。

 他没多少兴趣,其实在哪都一样。

 因为他不可能再回家了。

 上个世界已经消失破灭,这个世界的家庭也已经毁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这个形容,他甚至很难想起来更多除战乱倒塌之外的记忆。

 “我到你那里住,”谈郁语速很慢,思考着之前原著的描写,“是因为你知道我是虫母”

 “那倒不是。”

 “你对我这么友好,很奇怪。”

 兰轲看着他,很淡地笑了下“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说清楚。”

 谈郁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也没再问下去,利落地下车进了宅子。

 兰轲不放心他,但不好跟上去。

 他倚在车边,等到司晋远来才离开。

 他朝司晋远说了谈郁的情况,末了又提醒对方“他想起来了一部分。”

 司晋远先前不知道谈郁忘了k星系的事。

 也许不应该告知谈郁更好一些。

 他匆匆与兰轲道谢,大步流星闯回宅子。

 一楼空无一人,只隐约从楼上传出流畅的琴声。

 司晋远稍微舒了口气,上楼去开琴房的门。

 谈郁正在弹钢琴。

 很久没碰这些琴键,他发现自己也快要忘记。

 十二章演奏结束之前,他就嗅见薄荷烟的气味,很淡,门也被推开了。

 他头也不抬,问司晋远“你不是出去了”

 “因为担心你才回来啊。”男人走到他身边,“医生晚点到,回房间吧。”

 “知道了。”

 谈郁应了声,又继续弹奏。

 少年垂着眼帘,因为发热而两颊泛红,嘴唇却苍白,垂下的睫毛遮掩了冷淡的神情,他的双手在琴键上游动,一直到一曲结束,方才起身往外走。

 司晋远一早知道他会钢琴,之前也疑惑过他在k星系那种地界能学乐器,k是出了名的无价值星球穷乡僻野的地方,谈郁却生在那里。

 他跟上谈郁,很熟稔地走进谈郁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心情不好”

 司晋远问。

 谈郁抬眸看了他一会儿,皱了眉,说“算不上。”

 男人的手指摸了一下他皱起的眉尖,往下滑。

 从眼角到嘴唇,他感受到男人指腹的温热体温和触感,因为发烧而显得对方的手是冷的。

 门口传来医生敲门的动静。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不问你了。”司晋远与他说,“到床上睡吧,明天睡醒什么都好了。”

 谈郁与他四目相视。

 这种话听起来是在哄他。

 他想起原著结局,司家被白晖濡设计击溃,司晋远把弟弟送走,最后自己死在海上。

 而他是在白晖濡手中消失的虫母。

 多狼狈。

 谈郁看了他一会儿,垂眸拨开他的手,说“你也是。”

 司晋远将医生请进来,站在一旁看着他服药躺在床上,自己没有离开的意思,干脆拖了张椅子坐在床前。

 谈郁皱了眉“你不回去睡觉吗”

 司晋远褪下外套放在椅背上,语气轻快“不用担心,等你睡了我就关门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垂着眼睑,一边皱眉一边沙哑地说话,病恹恹的,苍白的脸,嘴唇也很白,睫毛微微颤动,看着可怜。

 “我知道,”司晋远神色复杂地笑了下,“睡吧。”

 高烧在第二天就退了。

 谈郁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旁人。

 谈郁下楼时,司浒很小心地玩着静音玩具车,见他出现又放下了。

 “哥哥好点了吗”

 “痊愈了。”他摸摸司浒的脑袋,“你大哥呢”

 “他最近在争领地,在准备打仗吧。”司浒说起战争,也如同说玩具一般寻常,“本来昨天是要过去的,今天早上又见到他了。”

 谈郁打开终端,屏幕浮着数条信息。

 司晋远和他解释了去向,如司浒所说回了领地。

 剩下的消息是兰轲和白晖濡的。兰轲的是一些关心的话,他想了下,没有回复。

 白晖濡则在早晨发了几条信息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午餐,又提到昨晚的事。

 昨晚医生到司家去,是因为你么。

 生病了

 他正要回复,门铃响了。

 司家的管家看了看监视屏,讶异地说“这位似乎是白领主。”

 白晖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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