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

 他问弘子金。

 弘子金没有开口,只皱了下眉,因为看起来谈郁仍未尽兴。

 谈郁见他不语,抹去了剑身上的水迹,他立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弘子金,一抹凌厉的反光照在他脸上。

 弘子金瞄了眼他淌血的手,说“到此为止,让侍女给你上药。”

 说罢要去吩咐侍女。

 谈郁气息未稳,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撩了下被雨打湿的额发,往下走了一步,蹙眉道“不必了。”

 他转头到了门厅里,湿漉漉地站在桌边倒水。

 耳畔是系统默念剧情旁白的声音,他正在忖量刚才弘子金的刀法,又思考弘子金这个角色与谁更相似,一时心不在焉。

 肩膀被一只手按住。

 年轻男人正站在他身旁,手中拿着一个木药盒,看了眼他手臂袖子被刀划破的血痕,问“剑灵能服药”

 “不知道。”

 谈郁比他更不清楚。

 修士们受内伤和外伤,多会服灵药快速治愈。

 剑灵是否适用尚且无人知晓。

 弘子金将外用药拿在手里,问“我帮你,还是你自己上药。”

 谈郁自然是自己上药,拿了外伤药回到房间换掉了湿的衣服,随意涂上就又返回门厅,将药放在桌上。侍女正匆匆走过,朝他行礼,将桌上的药拿起。

 他问侍女“弘子金已经回去歇息了么,他身上也有伤。”

 “少爷的伤不好处理,刚回房间。”侍女道。

 “他不服灵药”

 侍女看他一眼,答道“少爷眼下用不了那些。”

 这听起来像是原著没有写到的细节。

 去看看吧。系统说。

 谈郁走到卧房之前,叩了三下门,说“是我。”

 房门打开,男人裸着上身,金发半湿,卷曲地搭在肩头,在接近肩膀的手臂上赫然是一道被雨水浸得发白、深可见骨的伤痕。

 “怎么了。”弘子金见他盯着自己手臂看。

 谈郁将视线转到他脸上,“你不能用药”

 弘子金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侍女与他说了不该说的,皱眉道“不能服药而已。”

 “是中了蛊吗”

 谈郁猜测道。

 “不是。”

 “我帮你上药。”

 谈郁说着自己进了屋,颠了下手里的金疮药。

 他语气听不出是友善和玩笑,全然与平常一样的平静口吻。

 弘子金盯着他的脸,没有拒绝。

 十指细长白皙,此时正拈着一卷沾了药粉的布,将这截布衬得发黄黯淡。

 男人坐在桌边的椅子里,而谈郁俯身凑近了那截肌肉紧实的上臂,将布一圈一圈缠上。

 他的手指是冷的。

 弘子金能感受到指腹按在手臂上的触感和温度,少年的指尖冰凉,正缓缓划过他的皮肤。

 他抬起脸,谈郁正垂眸专心致志,面上没有多少神情,也没有再追问他为何不能服药。

 这张冷淡的面庞距离他的身体很近,他几乎能感受到一层呼吸暧昧地抚过肩头。

 弘子金的心底再次泛起那些复杂的情绪。

 谈郁是一把邪恶古剑的灵魂,一度反噬了所有主人的性命,恶名远播。

 也是他好友的宠物。

 这时,少年已经随意打了个结,直起身,回头放好了药粉,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阴影。

 “走了。”他说罢,毫无留恋地转身,那双玛瑙蓝耳坠有些重量,轻轻一晃。

 弘子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

 谈郁这才回眸看向他。

 男人麦色的有力右手正扣住他的手腕,碧色的眸子晦暗不明地凝视他,即便是四目相视时也没有撤开手,反而慢慢攥紧了。

 谈郁顿时皱了眉“怎么了”

 “你开始反噬他了吗。”男人缓缓问他。

 谈郁不是第一次被他问这种事了。

 他回答“你这么关心索树月的安危,应该把我留在索家。”

 “你应该和他断了契约关系他对你很好。”

 “你为什么替他做决定”

 弘子金盯着他,沉默了几秒,赤着上半身,身形高大结实,即便是坐在他面前也给人以很明显的压迫感。

 “我一开始就认为邪剑不祥。”他对谈郁说。

 如果谈郁是一把剑,更适合被放置在封闭的仓库里。

 现在他却是剑灵化形,一位擅长剑法的少年,关起来恐怕得用上铁链,锁住他这双修长苍白的手脚让他无法噬主。

 谈郁只是觑他一眼,与他说“这和你没有关系。”

 男人并不回答,碧绿的眼瞳幽暗地看着他,神色复杂,手上仍对他紧抓不放。

 谈郁继续说“弘公子,你应该向索树月提建议。”

 他垂下眼帘,伸手重新碰上男人受伤、刚缠上布的上臂,指腹不轻不重地摁下去,盯着弘子金的蓝眼无波无澜,冷淡而轻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