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谈郁对濮仕依和邪剑的关系思前想后了很久。系统剖析了可能的剧情。

 也许濮仕依也用过邪剑。

 我得尽快走主线了。

 谈郁身边,弘子金是刀剑双修,这种事不出奇。修士们为了出头,从剑修到刀客到魔修都可能挨个试一遍。

 索树月在秘境里,以邪剑袭击了濮仕依,前者后来下落不明也被认为是有濮仕依在推波助澜。

 “这里。”

 谈郁发觉肩膀搭上了男人的一只有力的手,戴着翡翠的扳指,很快就移开了。

 弘子金站在他左边,提醒他走了错路。

 谈郁正在一处交叉路口,刚才走神没注意到方向。他抬眼看过去,年轻男人正站在他不远处,金发碧眼深邃的出挑外表,此时拿着把刀,在一旁垂眸看着他,也像是在思忖什么。

 索树月,弘子金。

 他们如果是前面世界的角色意识该怎么试探呢。

 一旦思考这个问题,谈郁就会去观察这两个角色,试图找到他们的相似点。

 他们可能有以前的意识,也可能没有。

 你打算怎么做

 在伞下,谈郁与弘子金二人一路无话。

 雨势渐渐大了,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闹市的氛围已经被雨水浇灭。两人回到之前与索树月分开的地方。

 谈郁侧过脸,专注地盯着身旁金发白衣的刀客,从他的面庞五官一路往下看。

 直到被弘子金叫住。

 “在看什么”

 男人低头望着谈郁,伞沿的阴影落在他眉骨之下,幽暗的绿眼睛深邃而有神,一手执伞将谈郁拢在伞下,另一只手则握着刀柄。

 对弘子金这个角色的剖析也许该以邪剑剧情做源头。

 谈郁认为他不见得只是为了好友的安危而选择索要邪剑,也许也对邪剑感兴趣。

 “你要邪剑有什么用处,”谈郁略一思索,“是因为好奇我是怎么反噬剑修们的或者是我身上那些不常见的剑法吗。”

 弘子金的目光从少年沉思的神色往下,停在他说话时张开的淡红的嘴唇上,心不在焉地回答“都不是。”

 “所以你是计划销毁我。”

 弘子金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头撩起他耳畔的黑发,瞥了眼谈郁被咬过的魔血印。

 谈郁按住他的手,皱眉说“你为什么回避这个问题”

 弘子金看着自己的手,被少年细白的指尖摁住,对方没用多少力气,但他没有挣开。从接触的位置他感受到了谈郁皮肤的温度和触感。不久前,他才见过类似的情景,如今只是换了另一个男人,对剑灵而言都一样。

 他因此为那些决定心绪摇摆。

 是销毁这把噬主的邪剑,还是将剑灵锁在库房里永不见光。

 他问“你想知道”

 雨幕里已经出现了朝他们走来的眼熟身影,谈郁瞥了眼,又看向弘子金。

 “不能说吗。”他问。

 弘子金也注意到索树月已经走来,不紧不慢地伸手抚了下谈郁耳畔散落的黑发,说“你适合被藏起来。”

 “藏”

 “邪剑应被藏在室内,架上枷锁,不至于出外伤人。”

 男人对他说。

 这种话近乎诡异露骨。

 锁起来。

 然后呢

 谈郁出了一会儿神。

 “等了很久”

 索树月已经朝他走近,浑身湿漉漉,与弘子金打了声招呼,又转头盯着伞下的少年,见谈郁正在走神,故意将被被雨淋得冰冷的手贴上他的脸。

 谈郁颦眉躲开了,说“你去哪了。”

 “买了东西,你猜不到是什么。”

 “嗯”

 谈郁仍然沉浸在刚才弘子金的对话里。

 索树月低头从袖子里摸索出了一样东西,像变戏法似的,摊开手心时倏然飞出了一只黄鸟,圆滚滚、红色的尖尖嘴巴,绿豆眼睛,扑腾着翅膀飞到了谈郁肩头,啾啾地叫。

 长得好像黄鸟秋千

 谈郁小心地将鸟捧到自己手里,摸了摸它的脑袋,奇道“你刚才是去山里捉鸟了”

 “大半夜怎么捉鸟那边有个养鸟人的店,找了很久。”索树月啧了声,“现在应该不生气了吧。”

 “嗯”谈郁已经不记得他说的事了,应了一声“回家吧。”

 弘府已是一片寂静,四周昏暗。

 谈郁仍记得那个经脉尽废的半魔奴隶,一回弘府,他在外院见到了池祯。

 池祯与他年纪相仿,清俊的眉目透着稚气,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浮起了雾气,可怜兮兮地问“主人是不要我了吗。”

 “他可不是你的主人。”索树月对他不耐烦,来之前早就给了这半魔一笔钱,看着沉默寡言,不料一见到谈郁就开始卖乖流眼泪,令他恼火。

 谈郁见他哭了,蹲下身与他解释“别叫我主人。你不能再跟着我了,我们要到外面去,而这儿是弘府。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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