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被相静瑞握在手中,十指紧握。

 即便被屋子里所有人诧异地看着,他也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垂首注视气势汹汹的相静瑞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冷着脸带他往外走。

 砰——

 门被关上了。

 “这是……相静瑞的男朋友?”

 不知道谁在呆若木鸡的寂静里问了一声,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与此同时,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披在了谈郁身上。

 相静瑞冷脸低头整理大衣的扣子,动作急切,一边系一边恶声恶气:“外面已经降温下雪了,现在是十月底,可不是你那里的夏天——你穿成刚才那样出去直接埋了吧。”

 他一抬头,谈郁也垂眸正看着他,睫毛垂下,说了句道谢之类的话。

 相静瑞讨厌他说这么生分的话,正要发作,谈郁忽地握住了他的手。

 “别和我生气,”他对相静瑞说,“APP是自动断联的。”

 两人已经走到商场外,等司机的车驶来,到处都是飞雪,白皑皑一片。

 与相静瑞十指紧扣的手是冷的,柔软而冰冷的手指与他交握,倏地压下去了起他心里烦躁的情绪。

 相静瑞抬眼看着他,抿了下嘴,冷冷说:“是吗。”

 谈郁:“是。”

 他刚说完,相静瑞就走近了些,皱眉将他双手塞进自己衣兜里

 “你不冷的吗。”

 相静瑞瞥了眼对方大衣里的那件衬衣,单薄得起风就要被卷着雪刮走了。

 相家的车到了。

 两人进了暖气烘烤的车厢里。

 前后车厢之间的隔板缓缓升起,司机往后瞥了眼,无意见到那位大少爷正低头捏着另一个年轻人的脸,俯身靠了过去,在接吻之前的刹那,隔板挡住了一切。

 事实上也如司机所讶异和见到的一致。

 在后车厢里,谈郁身下垫着那件厚实的大衣,而他自己被撩起衣角,衬衣是夏天的衣料,薄得随手就能扯开。

 一枚扣子掉在真皮坐垫上,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暖气热得令他仿佛置身夏日,有人在他耳畔怨怼地抱怨。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分手了?”

 相静瑞在压在他身上,摩挲着谈郁的后颈。

 谈郁任他搂在怀里,仰起脸:“刚才解释过了。”

 谈郁垂首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瞥了眼相静瑞,对方已经凑近了些许,尽管眼底并不平静,却无辜地垂下眼:“我们回家再说?”

 这时候车子早已停下了,司机也下了车。

 谈郁应了声,打开了车门。

 ——入眼是一个站在车边,抽着烟的年轻男人。

 谈郁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因为手机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