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晓对着他们吐槽了起来,说着说着,就说到毕业典礼那天。

 那天大家都在拍照,就他们俩走丢了,回来还特么一人手里戴着一个戒指,速度效率都非常高,还特别的,明目张胆。

 简绥:“这事你都说了年了,还不腻呢?”

 路闻飞一直在旁边没出声。

 “不舒服?”他问。

 “嗯?”路闻飞意识到在问他,说,“有点闷。”

 包厢里是有点闷,不太透气。

 张向晓絮絮叨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一会儿说他们俩是他看着走过来的,一会儿又说自己大学暗恋过哪个姑娘,自曝都快攒了一卡车,念叨得简绥脑袋疼之前,他那位合租室友终于把人给接走了。

 出了火锅店,冷风一吹让人霎时间精神了起来,简绥和路闻飞看着车子启动远去,往路上另一头走去,路闻飞身影一晃,眼看就要撞到一旁的垃圾桶上,简绥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往哪走呢?”简绥问。

 “嗯?”路闻飞偏过头,脸上在包厢里闷的有些红了,眼尾潮湿,眼下泪痣惹人怜爱,乍一看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细看就发现他眼底朦朦胧胧已经有点不太清醒了,“我头有点晕。”

 简绥:“你这是喝多了呢?”

 冬日的夜里寒冷,路灯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地上的影子拉长,路上车辆稀少。

 “头晕。”路闻飞说。

 简绥摸了摸他额头,觉着应该是没发烧,“先回去睡一觉吧。”

 路闻飞“嗯”了声,两人并肩走着,路闻飞说起H的邀请回母校的事,就在下周,刚听说学校门口以前经常去吃的一家黄焖鸡米饭的店关了,变成了麻辣烫。

 “以后吃不着了。”他道。

 简绥:“以前也没听说过你爱吃这个。”

 “你爱吃。”路闻飞说。

 简绥愣了一下,想起他是带路闻飞去那家黄焖鸡米饭的店吃过几回,没想到路闻飞还记着,他看着路闻飞走着走着就要走进一旁草丛里去了,伸手拽了他一下。

 “还能走吗?”

 听到他的问话,路闻飞停下脚步。

 “走不了了。”

 “你这是趁我不注意喝了多少,一阵不见又瘦了啊。”简绥指尖抚摸了一下他的脸,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路闻飞的脸被风吹得有些凉,先前在手机视频里看着就感觉他瘦了。

 碰到他眼下泪痣时,路闻飞凤眸有些敏感的眨了一下,额角碎发被风吹拂,他瞳孔中留下不远处路灯一点光亮,就这么看着简绥,忽而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抬手道:“简哥,抱。”

 他唇边含着淡淡的笑,这话跟撒娇似的。

 简绥吐出一口气,在路灯下带着白雾。

 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路灯旁边,简绥伸手握住了路闻飞清瘦的手腕,两人都唇贴在了一起,彼此感知到对方的呼吸,轻轻的扫过,唇贴了几秒就分开了,简绥拥他入怀中,路闻飞下巴落在了简绥肩头,偏头深吸了一口气。

 是熟悉的气息。

 ……

 夜深,卧室空调运转着。

 “看什么呢?”简绥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就见路闻飞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

 路闻飞:“整理一下文件。”

 他回来洗了个澡,这会儿清醒多了。

 简绥吹了头发回来,路闻飞还坐在书桌前。

 “你今晚,是打算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他掀开被子上了床,“嗯,没关系,你忙吧,我习惯就好了,反正你丢下我也十天半个月了,工作重要。”

 这话说的委曲求全。

 路闻飞:“……”

 他关了电脑,起了身,一下扑在了床上,简绥被他压着,闷哼了声,反过来把他裹在了被子下,两人一番闹腾,简绥感觉到耳垂被轻柔湿濡的触感扫过,他猛然一顿,僵了一下,喘了口气,“你学坏了啊。”

 路闻飞:“跟你学的。”

 简绥手肘支起身体,垂眸看着身下黑发凌乱的路闻飞,路闻飞也这么看着他,喉结滚动,干涩又有点燥意,两人十天半个月没见,还都是正值气血方刚的年纪,这么闹容易起火。

 房内静默片刻,唯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回响,喘息声中还有些发颤。

 现在已经起火了。

 简绥俯身下去,吻住了他的唇,路闻飞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指尖插入他刚吹得半干的黑发里,若即若离的吻逐渐加深,唇齿间发出暧昧的水渍声,周身空气都似变得缠绵旖旎。

 两人都唇分离些许,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唇上,身上是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融合在一起,不分你我,路闻飞总觉着简绥身上的味道要好闻些。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他指尖勾着简绥的发梢,说,“梦里我没在大学碰着你,然后突然就……很想见你。”

 难怪今晚喝了酒之后怪粘人的。

 简绥:“那你现在看看,我就在你面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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