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不是拳头, 无论是软了还是硬了,最后反正都是我瘫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买回来的那些东西一点点消失在屋子里。

 ……就是感觉数量好像对不上!

 怎么用着用着还多出来几盒?

 我提出这个异议的时候,降谷零恰好在房间里/枪/支/保养。

 他非常无辜地抬起头:“不会啊, 你记错了。”

 纯良的表情和自己正在进行的事形成鲜明的反差。

 我迷惑:“……真的吗?”

 降谷零眼神坚定, 一身正气。

 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本就模糊的记忆:“……”

 算了,可能是记错了……

 结果我发现数量真的对不上。

 我气势汹汹地与降谷零对峙:“我这次专门计数了!数量果然是错的!!你是不是又偷偷塞进去了!!”

 降谷零看了看我,理直气壮地回复:“利息。”

 我:“?”

 我一脸懵逼:“我欠你钱了吗??”

 降谷零坦然点头。

 我:“什么时候????”

 这人怎么胡扯???我什么时候欠他钱了??

 降谷零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以为我暗示的很明显了。”

 “……”我咬牙切齿,决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心思,“欠你多少钱,我还你。”

 降谷零礼貌地笑了笑,非常大方:“不用还钱。”

 “但是别的部分可以先欠着。”

 我:“…………”

 我:“你好怪。”

 不用还钱, 但是要收利息。

 呵。

 ……不对!我根本就没欠他钱!!

 *

 然而, 自从上次偶然发现了玩弄最后一块要倒不倒的多米诺骨牌的乐趣后, 降谷零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我被他不由分说地直接拉进了新世界的门后面。

 骨牌离地面只差一点点距离时, 力挽狂澜, 让它再度直起。

 把摇摇欲坠的骨牌推倒一点点后又立刻扶起。

 反复拨弄摇晃可怜巴巴的骨牌但就是不让它落地。

 ……

 诸如此类的恶劣行为数不胜数,毫无规律。

 就在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诡异的折磨感后,我认为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不会再丢盔弃甲。

 结果对方突然换了战略,直接猛地一口气把骨牌推倒。

 “……”

 骨牌有没有脾气我不知道, 反正我有。

 我震惊,我隐忍, 我不甘, 我愤怒, 我反抗。

 ……我崩溃, 顺便开始求饶。

 最后我决定接受现实。

 反正我也挺乐在其中的(。)

 在走之前做到尽兴算了。

 ……就是有点太刺激了。

 *

 自从我开始在公司的学习进入正轨后, 原本我们两人之间只有降谷零一个大忙人,现在我也变成了大忙人。

 我跟着父母出席各种商业宴会,参加各类会议,每天都很忙。

 有时比降谷零还要忙。

 所以,见面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很多。

 在千分难得的“降谷零空闲时间”中,我的空闲时间则是万分难得。

 有好多次约会都被我推掉了。

 比如,降谷零约我一起去吃晚饭。

 我:“在上班。”

 比如,降谷零约我一起去看电影。

 我:“在开会。”

 比如,降谷零约我一起过夜。

 我:“宝贝你自己洗洗睡吧,我还在酒会,这里好无聊:)”

 ……于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面。

 但是由于离我起飞前往地球另一端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了,今天,我决定强行挤出时间来和降谷零见面。

 今天下午三点还有个很长的会议要开。

 ……而我原本只是顺路来降谷零家吃个午饭而已。

 最后午饭吃着吃着就开始吃别的东西了。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又一次甜蜜的折磨结束后,我无欲无求地仿佛液体猫猫一般瘫着,声线毫无起伏。

 降谷零非常诚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从你身上。”

 一语双关。

 不过我只听懂了一半。

 我:“……”

 我情真意切地说:“我要把你踹了。”

 顿了顿,我掷地有声地补充:“太不克制。”

 降谷零心情颇好地点点头:“因为嫉妒。”

 毫无半点嫉妒的样子。

 我不以为然地锤了锤身旁的兔兔玩偶:“这个借口的使用频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自从见过那张西瓜和人的合影后,这一个多月来,降谷零就时不时会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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