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B迟疑地说:“等等,你来自哪里?横滨?我之前好像听说那里不太安全。”

 我气定神闲:“米fa。”

 “米花?”

 我们隔壁桌的客人突然回过头来,加入了我们的对话。

 “是霓虹的那个吗?”

 我眨眨眼:“啊,是的。”

 对方是位金发碧眼的成熟大美女,非常热情:“太巧了!我前几天刚从那里旅游回来!我感觉那里的人超热情的!不过确实经常发生可怕事件!”

 我大惊:“咦,真的很巧耶。”

 大美女:“我只是去公园赏花,结果遇到了shā • rén 案件,被列为三位嫌疑人之一,还好现场有一位大学生侦探,一下就解决了案件,好像叫什么滚筒洗衣机。”

 大美女模仿了一下日语发音。

 我:“……”

 三选一,侦探。

 好的,确实是米花没错了。

 大美女越讲越嗨:“我不太会日语,不过那个侦探身后的一大群人里有一个金发混血,我就立刻跟他日语夹杂英语地描述了自己的行动轨迹,他非常耐心!米花的人真的非常好!!”

 大美女直接搬着凳子坐了过来。

 “而且他长得超级帅~”

 我:“……哇哦。”

 好的,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我撑着下巴,有点期待地看着金发大美女,希望她多说一点。

 多说一点关于降谷零的事情。

 是如今的我没法亲眼看见的“降谷零的日常”。

 ……

 从他人口中听到降谷零的事情,给我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其余人视角中的降谷零与我心中的降谷零逐渐拼凑在一起,渐渐形成了新的模样。

 他非常体贴。

 他工作时非常冷静严肃。

 他面对使用本土语言不流畅的异乡人时会保持耐心。

 听到这里,我暗想——

 这样真好啊。

 虽然如今使用本土语言流畅了许多,但我依旧很苦恼于那段语言苦手的岁月。

 ……

 我仿佛也看到了当天的降谷零。

 脸上贴着创可贴,穿着一身休闲装。

 本来只是来公园遛狗,却碰到了案件,以及那位神出鬼没的侦探。

 “……”我好像又有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

 我低下头,思索了一番早已熟记于心的时差。

 【我:哼】

 降谷零回得很快。

 【降谷零:?怎么了】

 【我:你怎么贴着创可贴】

 【降谷零:?】

 【我:没什么】

 【我:我在餐厅吃饭,结果遇到shā • rén 案了……】

 降谷零立刻给我发了一些包括但不限于“你没事吧”“有遇到什么麻烦吗”“现在情况怎么样”之类的急切信息。

 【我:我没事】

 【我:就是突然有点想你了】

 我:“……”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几条消息的前后逻辑有点扯淡。

 但我真的想降谷零了。

 ……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我很少直接发这种直抒胸臆的消息。

 但此时的我并不想撤回这条消息。

 我低着头,发了个颜文字调节一下气氛。

 【我:=w=】

 降谷零这次不是秒回,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才回复。

 【降谷零:我两个半小时以后就能起飞】

 我:“???”

 【我:不不不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你不用特地这样!!!!!!!】

 【我:还有工作的吧!!!】

 【我:不能再像上次圣诞节那样了!!】

 我疯狂发送感叹号。

 上次圣诞节见到降谷零以后,过了很久很久,我才知道他为了腾出这次长假而在短时间内处理了许多许多工作。

 我从那之后就让他别来了,还是好好休息最重要。

 四周依旧在推理案发过程,我想了想,低着头继续发消息。

 【我:真的不要来!!!】

 【我:不要!!!】

 【我:你该不会已经买票了吧!!!】

 半晌,降谷零才回复我。

 【降谷零:好】

 【降谷零:并没有买】

 我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看来我阻止的很及时。

 ……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退票界面,降谷零手指一划,给风见发了一条“不用麻烦你喂哈罗了”的消息。

 发送完毕之后,他重新打开了之前那个充斥着感叹号的聊天界面,注视了片刻。

 抬眼看向后视镜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悄悄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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