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巧一席话激起千层浪。

 看热闹的总是不嫌事大,而且这条街都是富裕人家,来往的不是马车就是轿子。

 蘅婆子气的脸色发白。

 蘅家其他人个个脸色遽变。

 他们没想到韩巧会直接撕破脸。

 “你,你胡说。”蘅婆子底气十分不足。

 韩巧冷笑,“我胡说,当日一起去山里打猎的可不止蘅毅一个,看见的人也不少,你家老三也看见了,你让他们自己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真的是给脸不要脸。

 一家子全来,要是真的来祝贺,今儿她保准好脸色迎进去,好吃好喝招待着,在热情周到的把人送走。

 但是他们不要脸,进住新家第一天就给她找晦气,她也不是软脚虾,更不是蘅毅那闷性子。

 可以任由他们欺负。

 所以从蘅婆子开口她反驳的时候,就提了蘅毅的名字。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些男人里面碎嘴的吹牛的肯定不少,总会有几个会透露点什么出来。

 一个传一个,说不定那日这事儿就人人皆知了。

 连亲兄弟都害,更别说捡来的了。

 “你胡说!”蘅大郎涨红着脸。

 “她没有胡说!”一道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蘅四郎握着拐杖慢慢走来,伍氏跟在身边扶着他。

 “他没有胡说,因为那个受害者就是我!”蘅四郎掷地有声。

 “四郎啊,你别胡说啊!”蘅婆子立即上前抓住蘅四郎,“四郎,娘求你,求你了。”

 “娘,今儿我必须说实话。”蘅四郎沉声。

 “四郎!”蘅婆子急的不行。

 蘅老头亦是沉沉的看着他,“四郎,你开口之前可要想清楚了。”

 这话无疑是在威胁蘅四郎。

 “爹您放心,我若有一个字妄言,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日是蘅大郎、蘅二郎一起推的我,也是蘅毅不顾危险救了我,当时我整个人已经跌到悬崖下,是蘅毅抓住了我的脚腕。”

 那天但凡蘅毅慢一点,但凡蘅毅力气小一些。

 他都必死无疑。

 蘅四郎亲自站出来说,比谁说信服力都大。

 “……”蘅老头气的脸都青了。

 这吃里扒外的混账。

 蘅大郎、蘅二郎被人指指点点,脸涨的通红。

 蘅大郎吼了一声,“我让你们不要来,你们非要来。”

 “我不管了,随便你们。”

 他吼完转身就走。

 蘅大嫂立即喊几个孩子跟上。

 蘅二郎亦是觉得丢人,还觉得难堪。

 他瞪了衡二嫂一眼,“还不走?”

 “这就走。”

 蘅三郎一家子站在哪儿,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蘅老头扬手狠狠打了蘅四郎一巴掌,“吃里扒外的东西,还不如喂条狗。”

 蘅老头临走时恨恨的看一眼韩巧。

 又看向站在台阶上,一眼不语的蘅毅。

 “走!”他沉喝一声。

 蘅婆子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跟上去。

 她亦不甘的瞪了韩巧一眼。

 韩巧站在原地,不卑不亢,亦没有退缩。

 平静淡漠的看回去。

 她从来不是什么良善好欺之人。

 更不是那个被虐打致死的韩巧。

 韩巧看向蘅四郎,“四哥、四嫂。既然来了,进去坐坐吧。”

 “不了,五弟妹恭喜你们。”蘅四郎说完,转身慢慢的离开。

 韩巧看着他们的背影。

 蘅家可能活的最明白的,应该是伍氏。

 其他人,皆是恶心人的糊涂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