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慵懒地阳光晒在砖瓦上,由于天气炎热,路上根本见不到什么人。

 姚大成背着手,在少傅府门口不断踱步,时不时还气得得用袖子擦汗。

 “义父,你回来了?”佩谣身后背着包袱,满脸惊喜地跑过来。

 姚大成正气得胡子直抖:“笑什么笑!还有脸笑!你看你干的好事!”

 佩谣试探性地问出了声:“您具体是指,哪一件好事?”

 “反话,反话都听不出来了吗!我辛辛苦苦送你去读书,你把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

 “义父,你有话直说不行吗?你这遮遮掩掩我也听不懂。”

 佩谣小声嘀咕。

 “那你今天上午去见什么人了?”姚大成抚胸,尽量给自己顺气。

 佩谣立马摊开双手,坦白道:“义父你放心,那个只是朋友,我和他清清白白。”

 “你们清不清白,重要吗,就算不清白,能影响我棒打鸳鸯吗!”姚大成恨铁不成钢,“重点是你为什么要拜一个商人为师,你就非得放着舒服日子不过,三流九教,非得去当那个最末流啊。”

 “……义父都知道了。”佩谣低了低头,低声道,“可经商是我的心愿,而且我拜的那位老师不是普通人,他是……”

 “我管他是不是普通人,你今天必须去和那个老男人断绝关系,以后你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行商!”姚大成夺过佩谣手上写满字的纸,“这都是什么东西,你竟然还有空写从商心得?”

 “义父,我这次是认真的。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阻拦我,也不能动摇我从商的决心,更何况我……”

 “何况什么何况!!!天下人都阻拦你,你还不赶紧跑,竟然还要对抗?”姚大成痛心疾首,“天下人阻扰你,那是天下人在救你,脑子稍微正常点都知道跑啊!”

 佩谣两次没说完的话,都被打断了,忿忿道:“义父,你这是歧视,是偏见。”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偏见的吗!”姚大成背着手堵在门口,“佩谣,你若是硬要从商,从今天起你就别想踏进这扇门,我就当白养了个你这个女儿。”

 佩谣深吸气,向前两步,快速抢过被姚大成夺走的从商心得:“那义父,你先自己冷静冷静。”

 随后掉头,看模样也不打算进府了。

 “你等等。”

 姚大成气得吹胡子瞪眼。

 佩谣停下来了,回头面不带表情地望向姚大成。

 姚大成张了张嘴,把自己身上的荷包摘了下来,准备放在佩谣手上:“不回家就不回家,你身上有钱吗,去找个条件好的客栈住。”

 “我不要你的钱。”佩谣背手后退,不肯接,“我自己会赚钱。”

 “你才多大年纪,又是个年轻女子,你不知道从商那帮家伙有多黑心。”

 “义父,我年纪不小了。再说了,女子又怎么样,女帝也是个女子,女帝不照样得面对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吗!商人在心黑,还能黑过你们吗!”

 “你!”姚大成气得伸手要打佩谣,结果手刚举到一半就没人拦下了,大嗓子还不忘嚷嚷着,“谁敢拦我!”

 “我可告诉你,就算女帝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也……”

 “佩谣?”

 许佑汐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和姚大成面对面了。

 场面有点尴尬。

 “……”

 艹,我就随口说说,没让您真来!

 姚大成面色大变。

 “李思!”佩谣几大步跑过去,挽住了许佑汐的胳膊,贴着耳朵道,“快帮我说说话,义父现在想把我逐出家门了。”

 “你你你。”

 还不快放下陛下!

 姚大成看着佩谣亲昵动作,震惊到半天都吐不出完整词句。

 许佑汐把佩谣推到身后,抬头看向姚大成:“臣李思见过姚大人了。”

 许佑汐仔细咬重了‘李思’二字。

 “不不,不不敢,不敢。”

 姚大成也不是傻子,见到陛下此时的便装打扮,哪敢在大街随意高呼‘陛下万岁’。

 不过陛下为什么会微服私访,甚至还认识他女儿?!!!

 “李思,我怎么觉得义父好像有点怕你。”佩谣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许佑汐随机应变道:“我算半个锦衣卫的,别说你爹,文武百官见着我都怕。”

 “噢,难怪。”

 “佩谣,我看你义父现在好像挺好说话的,要不然你再试试?”许佑汐冲着佩谣怂恿道。

 “行,那我试试。”佩谣半信半疑,鼓足勇气道,“义父,我要从商。”

 “你!”

 姚大成的暴脾气,却在看到许佑汐的时候活活憋了回去,勉强维持着微笑。

 “姚大人,你有高见?”

 “没有没有。”

 姚大成像极了泄了气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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