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的高度大约有三米,落地便是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低矮甬道。

 比起行动自如的画月,周钧只能弓着身体,跟在她的身后。

 走了几十步,眼前似有亮光。

 画月停下脚步,蹲在甬道的尽头,给了周钧一个噤声的动作。

 周钧依言照做,只听得不远处,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却是向着甬道而来。

 当脚步声来到甬道口的时候,画月一个矮身冲了出去,剑柄倒转,重重击打在来者的太阳穴上。

 接着,她又接住晕过去的这人,将其慢慢放在了地上。

 周钧钻出甬道一看,只见晕倒之人,是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中年男子,虽然穿着唐服,但却是漠北蕃子的相貌。

 周钧和画月齐力将这人拖到甬道之中。

 画月将剑架在那蕃子的脖子上,周钧则是掐其人中,弄醒了那人。

 后者睁开眼睛之后,看见面前的一男一女,顿时吓得想要大叫。

 画月眼疾手快,抓住他的下巴,用力一错,使其关节脱臼,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钧盯着那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问你一事,你答我一事,倘若多言,立即丧命!倘若听懂,便点头!”

 那蕃子惊恐不已,不住点头。

 画月见状,又帮那蕃子接回了下巴。

 周钧:“你们是什么人?”

 蕃子:“我们是北海仲家商行的护卫!”

 周钧摇摇头,朝画月看了一眼。

 画月的剑刃轻轻一划。

 蕃子感觉到喉咙一凉,却是有鲜血溢出,连忙哀声说道:“我们是幽州人,这次是帮主家往洛阳运货。”

 周钧:“货物是什么?”

 蕃子:“是……是一群新罗的小娘。”

 周钧:“为何要运到洛阳?”

 蕃子:“将她们藏在这里,又找了人,教她们大唐官话和琴棋书画,最后再卖出去。”

 周钧点点头,这一切和柳载先前说的基本一致。

 周钧又问道:“这几日,你们是不是抓了一名御史,姓柳?”

 那蕃子迟疑了一会儿,又点头道:“是,是,的确有这么个人,他说自己是朝廷里的八品官,好像是御史。”

 周钧:“他现在人在哪里?”

 蕃子:“在西面的牢房。”

 周钧:“你们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

 蕃子:“七个,有三人出去了,这里加我一个,还有四人!”

 听到这里,周钧思忖了片刻。

 那蕃子看着架在脖子上的短剑,苦苦哀求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家中还有妻小,二位放我一条生路!”

 画月看向周钧,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周钧看了一眼那蕃子,思忖过后,对画月轻轻摇了摇头。

 画月手腕一翻,短剑由上持改为下握,朝着那蕃子的心口处,用力刺了进去。

 只听噗嗤一声,那蕃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挣扎了几下,再也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