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吉年苦笑道:“二郎莫要多问,到了便知。”

 周钧满脸疑惑,心中猜了几个人名,都感觉有些不对。

 思来想去,周钧也是无法,只得对范吉年说道:“钧有一家人,还在积善坊酒肆中等我放廨,我先去知会一声,再随范公赴约,如何?”

 范吉年摆手笑道:“些许小事,何须二郎跑一趟,咱家遣一小厮,传个口信便是。”

 说完,范吉年拉着周钧,朝马车走去,口中还在说着:“二郎莫要耽搁,倘若让贵人等急了,你我怕都是要吃落。”

 见范吉年话中急迫,周钧对那做东之人的身份,更是好奇。

 能驱遣正五品下的内常侍做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这个本事?

 将周钧推上马车,范吉年钻进去还没坐稳,便催促车夫快走。

 马车出了上阳宫,却是一路朝东,出了宣仁门,入了思恭坊。

 思恭坊,位于十字街一带,东临北市,西接清化坊,乃是洛阳城中的一品上流坊区。

 坊内大多是王公大臣的私宅,除此之外,便是寻常人根本消费不起的酒肆和曲栏。

 周钧从车中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别苑的大门前。

 朝内望去,只见庭院内,亭台楼榭无一不全,只道是恢弘大气,却也不知是谁的宅邸。

 范吉年带着周钧,在一众婢女的领路下,穿过前庭,又过了曲池,最终入了后厢的正堂。

 范吉年走到堂门前,向侍女说了一声,接着转过身来,压低音量对周钧说道:“二郎,入得堂内,勿要失礼。”

 周钧疑惑,但还是应了。

 侍女领着周钧入了堂内,过了堂后的侧门,最终来到偏厅。

 只见厅中燃着火炉和熏香,刚一入门,寒意全无,宛如置身春阳花圃。

 厅中几名戏子,身着戏袍,正演着西厢记。

 而在正前方的上座,一道珠帘挡在了那里。

 周钧朝珠帘后方看去,依稀可见两位女子的身影,皆是亭亭玉立,仪态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