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楼的目光晦涩不明:“你很怕我坐牢吗?”

 斐明月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就很奇怪:“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去坐牢吧。”

 “那我们换一下,你很希望我去坐牢吗?”

 她无心的一句玩笑,让傅西楼沉默了。

 在她看出异样之前,傅西楼神色如常的说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不去,我一开始没找你,就是怕你看到我不好的一面,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容颜。”

 斐明月以为他生气了,立刻解释:“我不是不愿意帮你的意思,我是担心你,这次如果你非要做的话,我还帮你,但是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做了,我有点害怕。”

 现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傅西楼一个人,就像是溺水的人只能紧紧抱住唯一的浮木一样,她也紧紧抓着傅西楼,怕自己陷落,也怕他和自己一起下坠。

 傅西楼冷眼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心中不为所动,表情却柔和了一些:“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你这次要是不愿意,也别勉强,我去找容颜······”

 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刘总打来的。

 傅西楼要替她接。

 但是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自己接通了:“喂,刘总,有事吗?”

 刘不驻粗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今晚有货,你过来验验。”

 验货?

 这是什么意思?

 斐明月觉得这单生意越来越怪了。

 不过刘不驻有松口的迹象,她当然不可能放弃,立刻说道:“好,你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我一定准时到。”

 刘不驻嗯了一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傅西楼就坐在一边,把刘不驻在电话里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挂断以后,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你要不想去的话,我让其他人去。”

 斐明月无奈:“真的不用,这几天一直是我和他接触的,突然换人,万一他不高兴又反悔了怎么办,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和他做的什么生意,为什么他说验货的时候我觉得怪怪的。”

 傅西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她问道:“你相信我吗?”

 斐明月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时候的傅西楼,好像一下变得陌生起来,他们之间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

 不过她对他毫无保留,就算有疑惑,也选择相信他:“当然相信,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她笑着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明媚的像是冬日里的暖阳。

 这是傅西楼最后一次看到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笑容。

 他曾经也拥有过她全部的真心,可是被他亲手摔碎了。

 今天晨时分别,再见面时已经是午夜。

 她被缉毒警挟持,面色苍白,目光空洞地看着昏暗的酒吧里混乱的一切,直到看到他进来的时候,她的眼中才有了悲愤的情绪。

 两两对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要开口,但是好像一下失声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衣冠楚楚,她狼狈被俘。

 早上还在浓情蜜意的两个人,此时却隔着一条再也跨不过去的天堑。

 她不是傻子,从警察突然冲进来,她莫名其妙地成为du品交易的一方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过来了。

 傅西楼利用了她。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她。

 如果爱一个人,是不会让她来做这种事的。

 她怎么都想不到,一直拯救她的人,居然反手给了她一刀,这么狠的一刀,直接扎在她的心脏上,血流成河。

 更让她感到害怕的是,那天在陆家宴会外陆景衡说的那些话,可能都是真的。

 傅西楼可能从一开始就包藏祸心,甚至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傅少校,您来了,感谢您提供的线索,我们才抓到毒疤。”

 为首的一个警官对傅西楼敬了一个军礼,很感激地开口说道。

 而一直含着泪水说不出话的斐明月,终于听到了自己的一颗心被狠狠摔碎的声音。

 是真的。

 他真的只是在利用自己而已。

 从始至终,她自以为是的两情相悦,她以为自己得到的那个温暖的家,都是假的。

 都是他引她就范的陷阱。

 而这个始作俑者,从一进来就没多看她一眼,完全把她当做陌生人一样无视掉。

 面对警官的奉承,他也只是淡淡说道:“我已经退伍了,现在只是一个商人。”

 说完以后他才有些意外地看着斐明月,面无表情地开口:“她是安轶的妹妹,这次毒疤入境也是安轶没守好边境线才让他混了进来,两件事撞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你们要好好查。”

 他想利用她和毒fan交易的事情攀咬安轶。

 他果然是为了对付安轶才来接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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