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明月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在车上,手腕被手铐拷着,中间有条链子,被小衡握在手里。

 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穷小子,现在穿着昂贵笔挺的西装,支着下巴靠在窗边。

 看到她醒来以后,露出一个极其漂亮的笑容:“醒了?”

 斐明月冷冷看着他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君衡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挺镇定的啊,你早就知道我有问题?”

 斐明月冷道:“你不是也没有刻意隐瞒吗?你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

 君衡对她伸出修长好看的手,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君衡。”

 斐明月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但是想不起来。

 不过能在北疆挟持她的,肯定和傅西楼有关。

 君衡见她不说话,觉得有点无聊:“怎么不说话了,不继续问我为什么抓你吗,或者我是谁,接近你有什么目的,现在要带你去哪里这样的话。”

 斐明月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我问你你就会说吗?”

 君衡这张脸优越到,只要他笑起来的时候就会像是一个天真善良的天使一般。

 对比斐明月的戒备,他态度随和:“当然会说了,知无不言,你问吧。”

 当真?

 斐明月心底狐疑,但是问问也没什么,她已经被抓了,还有什么情况是比现在这样更糟糕的。

 于是她问道:“那你说,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君衡答道:“带你去见傅西楼,你们分开四个多月了,你不想见见他吗?”

 斐明月冷道:“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为什么要见他。”

 君衡邪笑道:“姐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没关系和不在乎是两回事,你也不用和我装,我来抓你,自然事先调查清楚了。”

 斐明月:“那你为什么要在剧组逗留几天,非要今天才把我带走,你是打不过卫绮吗?”

 她想知道君衡的人,除了他和车上的司机,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君衡坦荡的不行:“我一个人自然打不过她,但是从她手里把你带走还是很轻松的。”

 他伸手掐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啧啧感叹:“真漂亮啊,傅总的眼光果然不同凡俗。”

 “不过比起傅南瑜,还差点味道,你们A国的女人,都太娇弱了。”

 他的目的是傅南瑜?

 斐明月想起白天的时候,他就对自己打听了很多傅南瑜的消息。

 她一下就想起了君衡这个名字。

 这不就是当年那个把傅南瑜囚在城堡里的那个人的儿子吗?

 只是她对傅南瑜心有芥蒂,对她的事情总是刻意回避,所以才对这个名字印象不深。

 这样看来,他故意露出破绽在剧组逗留几天,是故意让她们发现异样去查他,让傅南瑜知道他的消息的。

 想起白天自己让卫绮直接把君衡照片发给傅南瑜调查的时候,斐明月心中就十分懊恼。

 傅南瑜不会因此出事吧。

 君衡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冷漠地松开她的手,看向窗外的雪原冷道:“我抓你和她无关。”

 他的情绪一下低落起来。

 “我只是想告诉她,我还活着,仅此而已。”

 斐明月越听越糊涂了:“为什么?”

 就君衡以前对傅南瑜做的事情来看,他一定是个丧心病狂的小变态,但是怎么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

 君衡这下却没有再回答她,似乎已经不想再开口说话了。

 斐明月看向另一边的车窗,试图确定自己的位置。

 但是茫茫雪原,除了雪就是山,她连方向都搞不清楚。

 不过如果是去见傅西楼的,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只要见到傅西楼,总归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如果他们带她过去是威胁傅西楼的,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死。

 或许是以前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斐明月对死亡已经不像普通人那样畏惧。

 她安静地坐在车上,坦然地等着终点的到来。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车窗突然黑了下来,让她连窗外一点模糊的影子都看不到。

 要下车的时候,君衡给她戴上了眼罩:“斐小姐,得罪了。”

 君衡给人的感觉也变了,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突然变得成熟冷漠起来了一样。

 眼前一片黑暗,斐明月被他牵着一步步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就走路的时间和拐弯的次数来看,这里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地方。

 期间他们似乎还上过一次车。

 过了大概半小时这样,君衡把她带去一个豪华的套房里,里面坐着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是唐简。

 摘下眼罩,看到唐简的那一刻,斐明月以为自己眼花了。

 唐简的长相比四年前成熟凌厉许多,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一头的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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