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珍源按压了一下眼角,眼神苦楚,自不待言。

 这等事是拉拢林珍源最好的契机。

 “老臣的弟弟身首异处,惨不忍睹,太后娘娘,娘娘啊……”林珍源和林奕关系匪浅,幼年时两人就在一起,年长后两人在朝为官,时常互帮互助。

 如今林珍源没救下林奕,自是耿耿于怀。

 他也感觉今日的事匪夷所思。

 怎么求助皇上的时候皇上就“卧病不起”了,怎么天子脚下忽的出现了一群悍匪?

 一开始他以为此事不外乎匪患,但私下里暗暗忖度,蓦的明白了过来。

 这是某人在安排啊。

 “好了,哀家知道了,回去弄个衣冠冢先办葬礼,你以为林奕风光无限吗?就算是今日他不死,也活不了太久,节哀吧。”

 太后摆摆手。

 林珍源木讷点头离开了。

 等林珍源远去,眉寿这才唉声叹息,“皇上这些年来日日对付娘娘的人,咱们如今人才凋零的厉害。”

 “所以,”太后怫然作色,“哀家才要多拉拢一些人。”

 “依照娘娘看,此事……”

 眉寿适可而止的闭口。

 太后冷笑,打鼻孔里冷哼一声,“定是皇上或皇后所做作为。”

 才自聊天,路贵妃和陆贤妃也到了。

 陆贤妃吓坏了,语无伦次的抢着将自己在未央宫内的“发现”说了出来。

 路贵妃任陆贤妃叽叽呱呱。

 太后不喜陆贤妃,她睃了一眼端庄的路贵妃,一针见血的问:“人头也带来了?”

 “请姑母过目。”路贵妃早准备好了,就等太后问。

 说话之间,送了木箱子过去。

 太后起身看看木箱子里那死不瞑目的林奕,“破案了,果真是她。”

 “娘娘,朝廷是判了林奕死刑,但中书令大人也用免死金牌力保林奕,然而林奕还是被皇后杀了,这要算起来,皇后有罪。”

 路贵妃聪明绝顶,高情商的话故意说一半留一半。

 太后攥着拳,“哀家知道了,但此刻不是大兴问罪之师的时候。”

 旁边陆贤妃多嘴,“姑母,您的寿宴快到了,不如……”

 陆贤妃终于聪明了一次。

 她凑近太后,嘀嘀咕咕的建议,看两人咬耳朵,路贵妃不以为意。

 陆贤妃喜欢表现,但却时常弄巧成拙,路贵妃安之若素,但太后娘娘却总喜欢和她聊。

 归根结底,太后娘娘采纳了陆贤妃的建议。

 而另一边,未央宫中,徐若若已舌灿莲花将今日的事说了出来,“皇上不是要他人头,我就放在外面呢。”

 徐若若吩咐青玉将木箱子送来。

 俩侍女在外面找寻了许久,那木箱子居然不翼而飞。

 “这怎么可能啊?”徐若若着急,她做事从来谨小慎微不打马虎眼,明明木箱子放在外面桌子上的,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问了值勤的太监和侍女,大家一概不知木盒子去了哪里。

 黎镜斜睨一下徐若若。

 “皇后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后果?”

 刚刚徐若若那故事跌宕起伏,剧情反转很多,听上去有一点不切实际的浮夸。

 此刻准备拿出证据,结果人头却不见了,徐若若也着急。

 “我真的……”

 “皇后禁足休息一段时间,最近就看看明心宝鉴。”

 【你丫的狗男人,你不相信我?】

 黎镜听到了徐若若的心声。

 “皇上,妾身的确弄到了林奕人头,妾身怎么会骗您呢?”徐若若着急不已。

 她是个学表演的,明明看上去很着急,但心头却不住的在骂娘。

 【黎镜,我有必要骗你吗?老天啊,我怎么解释给他听啊?该死的,谁偷了我的证?】

 听到这里,黎镜已确定,他是的确能听到徐若若心声的。

 黎镜离开后,徐若若欲哭无泪。

 她指了指黎镜远处的背影,“这死人骨头还要禁足呢,对也不对?”

 青玉叹息。

 “娘娘,您就安安心心看看书卷。”

 “也对,知识的海洋嘛。”

 徐若若气坏了。

 “仔细回想,究竟今日我这未央宫还来了谁了?”

 俩女冥思苦想。

 许久后门口走进来一个太监,那太监说恍惚看到陆贤妃身边的宫女春兰进过内殿,出来时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

 路贵妃和陆贤妃瞅准了午饭之前交接班的一段时间,那时未央宫中一片乱七八糟。

 “哈!是她们!”

 但让徐若若百思不解的是,木箱子已失窃,想必里头的秘密也泄露了,路贵妃和陆贤妃怎么没过来呢?

 原书里,这俩姐妹花多年来都在和皇后分庭抗礼,可谓皇后天字号顽敌。

 但今日倒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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