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会儿,不见援兵来,不见大当家回家,月亮婆婆倒来了。

 山里头的夜来的比较早,白昼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已宣布一整天的结束,此刻有人从门缝里送了吃的进来。

 那女子鼻音很重,声音在颤抖。

 “大爷,姑奶奶,你们可不能饿着自己个儿了,快吃吧。”

 徐若若一看,食物还不错,二话不说吃了起来。

 也不知是他们有什么事还是他们不屑和他们对垒,亦或者就是他们怕两败俱伤。

 横竖这么一群人离开了,但外面依旧重兵把守。

 两人席地而坐,黎镜看看山月。

 徐若若趺坐在黎镜身边,“月是故乡明,上海的月似乎更好看一些。”

 “八月十五的好看。”黎镜辩解。

 徐若若有点犯困,闭上眼安恬的靠在了黎镜的肩膀上。

 她才休息了一小会儿,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啊,当家的,您……”

 “快,快!你们愣着做什么啊?快点儿找医官给老大看病啊。”

 外面一片闹嚷嚷的。

 徐若若坐不住了,缓慢的站了起来,趴在窗口看,忽的看到一群人攒三聚五靠近了某人,很显然某人受伤了。

 徐若若回头,“你的人究竟什么时候到啊?”

 “咱们虽人在山寨,但实际上想要到这里还要走水路,大约他们还在摸索呢。”

 “也好。”

 有人提议将伤者弄到后院去,有人却建议直接放在就近的位置,最终大家采纳了后者的意见,徐若若戳破窗户纸一看,顿时惊骇。

 “是他!”

 “什么人?”

 从徐若若那受惊的眼神似乎能看出,她认识那人。

 “是草上飞。”此刻徐若若言简意赅的将自己之前如何在监牢中将草上飞营救出来,那草上飞如何帮助自己处理问题等等都说了,黎镜瞠目结舌。

 “朕之前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算是心知肚明,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之前我劝出来后找个其余事做,想不到此人怙恶不悛又是做起来了老本行。”

 外面几个人在给草上飞处理伤口。

 徐若若定睛一看,发觉草上飞受伤的是肩膀,大约他受伤以后没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且这一路他顺流而下,伤口一定被水浸泡了,所以看来囊肿的很厉害。

 去了一个医官,那人看了看却沉思起来。

 二当家已催促,“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可要怎么办呢这?”

 “二当家,这种肿块需要快速处理,之前大当家大约已冷敷热敷过,但这也未必就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如今我想一想。”

 那医官捋须思考。

 二当家已气急败坏,“大哥都成这模样了,你还不快处理。”

 “二当家啊,不是我不处理,如今您说包扎不包扎?倘若包扎,脓血不处理干净会溃烂,咱们这二龙山气候湿润,不顺利恢复,这倘若不包扎,状况就更糟糕了。”

 二当家不是科班出身,只能等他拿主意。

 此刻,屋子里的徐若若蠢蠢欲动。

 黎镜已在分析,他将桌上的茶杯按四面八方的角度陈列,而后微微移动,忽的醍醐灌顶,“北面,北面是我们逃离最好的地方。”

 此刻徐若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她忽而闻到一股酸溜溜的臭味,定睛一看,原来是犄角旮旯内堆放了一些柑橘,那柑橘已霉变,但粗心大意的丫头还没丢出去。

 看到这里,她忽的明白了过来。

 “我准备出去给大当家看病,这样我们就能化敌为友了。”

 黎镜可一点不找赞成。

 “他们疑神疑鬼的,你确定你可以说服他们和你合作?”

 “这……”说起来,她是一点儿不确定,但却不妨碍试一试。

 徐若若说干就干,“吱呀”一声推开门。

 二当家一看徐若若出来了,正色道:“你出来做什么?”

 “看你们大当家的受伤了,我过来助一臂之力为他疗伤。”

 “哈!”二当家邪佞一笑,厉声道:“你还会这个?”

 “你以为咱们帝京女子统统都“无才便是德”呢?”大约敢这么怒怼二当家的也就她一人了。

 但二当家可不情愿让徐若若靠近大当家的。

 “你如何证明你会医?”

 “你们情愿相信就相信啊,用人勿疑了,我说千道万难不成就能说服你们?”徐若若摊开手耸耸肩膀。

 听到这里,二当家冷冷的凝视了一下黎镜。

 “你如果真能治他,我们就放你走。你如信口雌黄或有什么叵测的居心,我就杀了他。”

 听到这里,徐若若不得已,只能靠近黎镜,“委屈你了,夫君。”

 黎镜也感觉徐若若有点冒昧了。

 但徐若若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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