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将无一幸免。

 【抓吗?】

 坐在黎镜身旁的徐若若忽的冒出来两个字。

 黎镜摸一摸右脸颊。

 此刻他已站了起来。

 徐若若才放了心,【如今坏人终于要绳之以法了,妙哉妙哉。】

 黎镜睃了一眼与会者,会场内人多势众,刚刚文武百官还在窃窃私议,现如今已停止了交头接耳。

 耳边回荡着蝉鸣声。粗嘎沙哑。

 耳边还有急促的心跳,徐若若下意识握住了官帽椅的扶手,接着将视线瞥了过去,黎镜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朕以为,朕富有四海,大家都归顺了朕,但最近发生了一件事却让朕痛心疾首!深恶痛疾!”

 【好精彩的开场,来来来,继续。】

 徐若若一面为黎镜喝彩,一面笑。

 黎镜皱眉,“自古来外戚干政最是恐怖,千里之堤也能溃于蚁穴,朕从未想过会怎么样,但如今却不同了。”|

 黎镜的发际线下顿时渗出了致密的汗水,徐若若起身握着锦帕为黎镜擦拭了一下。

 他话说到这里,很吊胃口。

 众人还以为黎镜会一鼓作气将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黎镜却忽的沉默了。

 这沉默也是如此扣人心弦。

 有人擦拭了一下额角的汗水。

 有人心头恐惧,“莫不是我前日家暴被皇上知道了?不对不对,那怎么可能?定是我贪污了银子被皇上抓住了小尾巴,皇恩浩荡,您要饶了我啊。”

 那人战战兢兢。

 此刻,徐若若?将自己之前做的机械表送到了黎镜面前。

 “之前将这当做礼物送给皇上,皇上您不待见,如今您再看,这时间可比您家那日晷准确多了,上面有刻度,十二个点就是十二个时辰。”

 听到这里,黎镜扫视了一下表盘。

 上面的时间已是十二点十分。

 “放心好了。”

 从那几个害群之马口中,两人已逼问出了今日动手的时间,最多不过十二点地面就要四分五裂,但已超过了时间。

 徐若若嫣然一笑。

 黎镜终于松了一口气。

 百姓抢夺铜子儿去了,帝京一片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看徐若若如此淡然,黎镜抓住了她的手。

 她本想挣扎,但却毕竟忍住了。

 “朕对你感激不尽。”

 “还有连台好戏呢,等会儿皇上拭目以待就好,对了,臣妾也让人去找陆太后了,想必她已快到了。”

 今日这计划,陆太后心知肚明,往年她也叨叨要出来走走,但今年陆太后忽而说自己身体不适要休息。

 午时已过去。

 按原计划,某人就要黄袍加身了,而有人会来找陆太后出去主持大局,但她等啊等,等啊等,胜利的讯息依旧没被送来。

 就在陆太后忧心忡忡的时候,有耳报神汇报了外面的动静儿。

 陆太后不听还罢了,一听,顿时心神不宁。

 “什么?你说什么啊?羽林卫将陆平府包围了?”

 “娘娘不要担心,兴许是空穴来风呢?等咱们暗桩继续送消息回来,娘娘先休息休息。”

 陆太后寝食难安如坐针毡。

 一会儿后外面再次送了消息进来,龙禁尉将陆兆府也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凡此种种的安排都是一种恐怖的预兆。

 难不成黎镜已知晓了什么?

 但他们这一次行动安排的天衣无缝,黎镜怎么可能知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会进行什么了不起的计划?

 紧跟着,路贵妃也心急火燎朝凤坤宫而去,结果路上遇到了乾坤殿的大总管太监林全。

 林全看路贵妃行色匆匆,人已阻截了过去。

 “你做什么?”陆兆是路贵妃的亲爹,当她得知家里发生变数以后着急不已, 转身就准备到凤坤宫找姑母商量计策,哪里知道半道儿会遇到乾坤殿的大总管太监林全。

 林全嗤笑一声,毕恭毕敬过去行礼。

 实际上,林全已知从今以后这路贵妃是要一落千丈了,因此态度有点轻慢,“皇上说要贵妃娘娘到暖阁去给他做一个刺绣。”

 “刺绣?”路贵妃心道不妙,但想要推诿已没奈何,“我哪里会什么刺绣,我远不如其余妃嫔,不如您找他们去。”

 “娘娘!”

 看路贵妃不准备和自己去,林全咳嗽了一声,将他那高大的身躯已阻在了路贵妃必经之路上。

 他一点避让的意思都没有。

 一点恐慌的情绪也没。

 “你……你还要做什么?”

 “娘娘,这是皇上的意思啊。您还要老奴重复吗?娘娘自然可以走,但娘娘可不腻鞥抗旨不尊呢,最近您父亲生病了,一个卧病在床的老者可不能经受得住娘娘的作妖啊。”

 “你!”

 路贵妃气坏了,恨不得给林全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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