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还是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追踪人家的情感,实际上,至于付妙青有什么心路历程,她也都肚明心知。

 “你哥哥有门第之见,依我看,李勋未必不喜欢你,但他就是个百夫长,他太自卑了,倘若他是兵马大元帅,或异姓王,你看看他喜欢不喜欢你。”徐若若这么说。

 付妙青叹口气,纵身一跃跳下去了。

 看付妙青了下去,徐若若急忙去抓。

 但这一次运气没刚刚好了。

 她没能抓住付妙青,自己倒也跌了下去,看热闹的人将虹桥拥了个水泄不通。

 起初还可看到俩女载沉载浮,但很快俩女就消失不见了,看到这里,众人慌了神,急忙去报官。

 等李勋过来一打听,顿时吃惊,他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哎呀,三个人了!”

 李勋在下游寻了许久,不要说付妙青和徐若若了,鬼影子也不见一个,此刻又夕阳西下,很快天就黑了。

 这消息也传到了皇宫。

 黎镜坐立难安。

 “什么?两人跳河了?”

 徐若若自然没可能自杀!一定是救付妙青才被拖累了。

 黎镜气急败坏,下令,“沿途去找。”

 “是,是。”

 “羽林卫都去,倾巢而动!”

 门口的羽林卫首领急忙点头,黎镜继续下令,“金吾卫呢?龙禁尉,都去寻皇后。”

 诸位首领很快都到了,大家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黎镜心跳加速,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逐渐酝酿,好像有一块滚烫的烙铁压在了心脏上。

 这群人很快到外面去了。

 但命令却是寻付妙青。

 关于徐若若,只字未提。

 黎镜自己也出宫去了。

 四方馆内,付妙云气坏了,有幕僚走了进来,看付妙云如此,急忙去劝。

 “她真是不识好歹,咱们是皇族,哪里能选择自己的命运和未来! 倘若她是我,我是她,我恨不得自己嫁给黎镜!这小丫头,真是气死我了。”

 忽而叛逆的付妙青让付妙云意难平,因了付妙青的“自杀”,让接下来一切都扑朔迷离。

 此刻徐若若翻腾在水中,见付妙青载沉载浮,她离弦之箭一般游了过去。

 徐若若老家是潮汕人,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不错。

 付妙青就不同了,她哪里会水?

 徐若若好容易将付妙青救到了岸边,两人落汤鸡一般,风一吹都瑟瑟发抖,付妙青想不到自己还能死里求生,见徐若若在旁边哇哇哇的吐水,这才靠近,“阿若,我对不起你。”

 她道歉。

 徐若若叹息,抱住了瑟瑟发抖的付妙青,这一刻天地万物随同两人一起沉默,只能听到风吹过芦苇那喃呢的喑哑,两人面面相觑,付妙青强颜欢笑。

 “你过激了。”徐若若置评,又怕忠言逆耳,反刺激了她,“你以为李勋不喜欢你?”

 “他才不喜欢我。”

 “我老天,”徐若若斟酌许久,终于开口,“妙青,你是郑国女子,你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名符其实的金枝玉叶,这要放在一般的情况……”

 付妙青不去反驳,认认真真的听。

 徐若若叹息,“你是要和亲的,我感觉你阿哥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你们的命运不能自己把控,他希望将你嫁给黎镜,但万岁爷呢?对你不咸不淡的,他所以打消了这个计划。”

 “你帮我,帮不?”可怜的付妙青眨巴了一下眼。

 徐若若不好拒绝,付妙青见她沉默,顿时成了爱哭的桃金娘,“我帮你,我竭尽全力帮你,但如今李勋就是个百夫长,齐大非偶,所以我们要让李勋成长起来,最好啊,做一个异姓王,将来你们在工力悉敌。”

 徐若若一面说一面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发觉黎镜送来的这人皮面具格外好用,居然一点点脱落的痕迹都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徐若若索性抓住了付妙青的手,“我就坦白了,但我这些秘密你我知晓就好。”

 “坦白什么?”

 徐若若看着付妙青这模样,忽而感觉自己才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至于对面的付妙青,她未免有点不谙世事,徐若若咳嗽一声,指了指自己,“我化名为阿若,实际上我是当今的皇后徐若若,我为调查你哥哥才靠近他。”

 听到这里,付妙青有点吃惊,但很快眉心就舒展平顺了,“来之前,我父皇已病入膏肓,据太医说是朝不保夕了,我阿哥着急,想将我嫁给黎镜,实则这也是我父皇的意思,但我不喜欢黎镜,更不可能嫁给他。”

 徐若若点点头,“所以你哥哥剑走偏锋,准备算计我们天子了,你哥哥在与虎谋皮,那陆家人是能信得过的吗?他们的许诺都是言而无形的谎言,只此刻你哥哥蒙在鼓中还不得而知这一切呢。”

 听到这里,付妙青大叫一声,“那要怎么办啊?”

 “我们在反杀他们,如今我倒事关键了,按原计划你哥哥明日就要约定皇上到木兰狩猎去了,你却非要闹什么自杀,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完全的破坏终止了你哥哥的全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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