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们这边也没银子养活人了,你同一个人顶上了十来个,侍女的活儿你做了,园丁的活儿你做了,厨娘的事你也做了。”

 “这不都是我本应该做的吗?如今邦国殄瘁,能照顾你是我杜文丽殊荣,再不要说什么银子的事,我来之前已再三再四强调过,我是不需要银子的。”

 看杜文丽如此说,徐若若心头舒服。

 实则,最近徐端明和徐若若都有点担心,他们两人这piàn • jú 一旦被拆穿了,问题就打了。

 黎镜日日在附近寻找徐若若,而徐若若本尊就在身边。

 这欺君之罪最为可怕。

 好在杜文丽来了。

 这两日,黎镜依旧来找徐若若。

 下午和徐若若聊天,先聊了一些灾荒方面的事,他对徐若若佩服的五体投地,倒是徐若若自己,认为自己做的都是很一般的事。

 “我来这里就做错了,我大错特错。”

 每当聊到陈睦跃的事,徐若若就心如刀割。

 “他是那样一个爱民如子的官,她娘亲就这么饿死了,还有他弟弟,我居然还以为他是贪官污吏,那时气冲云霄,杀错了人。”

 自徐若若杀了陈睦跃以后,时常会做噩梦。

 梦里也并没有陈睦跃的冤魂索命。

 在梦里,徐若若看到的是燃烧起来到天尽头的火焰,好像春季开放的牡丹一般。

 那铺天盖地的火让徐若若没有办法活动。

 在那可怖的梦境里,徐若若大声疾呼。

 声嘶力竭。

 但并没有人救助自己。

 三天后,徐若若状态好了不少,杜文丽再来见徐若若,徐若若已站了起来。

 “杜姑娘,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这药是做什么的。”

 “这是……”

 杜文丽沉默的点点头。

 徐若若和盘托出,“我实际上不是少将军,我是出逃的皇后,我叫徐若若,到这里以后,我隐姓埋名找到了二叔,我准备看望一下二叔就到江南去的,我要环游一下大陆,才不枉此生。”

 徐若若满以为自己这些话会吓到杜文丽。

 哪里知道杜文丽文静的笑着,那眼神洞若观火,那眼神已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慨和信任。

 徐若若还要说,杜文丽却送了一杯茶过去。

 “我的眼里,你是少将军。”

 徐若若点头。

 杜文丽掷地有声,“你永远是少将军,我也只知道这个。”

 看杜文丽这么坚定的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徐若若开心极了,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杜文丽,就在此刻,黎镜进来了。

 他想不到自己会撞到这个。

 “啊,这……”

 黎镜有点尴尬,“你们继续。”

 两人也不好“继续”了。

 “最近,”徐若若故意凑近杜文丽,和杜文丽咬耳朵,“不要让我露馅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监察御史其实就是当今天子,法不传六耳,此事你心知肚明就好。”

 听到这里,杜文丽吃惊,“他是天子?”

 “哎呀,天子果真是心系天下,知晓我淮阴遭难了,居然从帝京就这么不远千里到淮阴来了。”

 听到这里,徐若若付之一笑,“可不是怎么说呢。”

 实际上,徐若若明白,黎镜背井离乡到这里,千里走单骑的目的是寻找自己。

 晚饭结束,徐若若已容光焕发。

 她决定和黎镜聊一聊。

 黎镜日日在寻徐若若,附近十里八乡都找过了,只有蛛丝马迹,但却不能证明徐若若本尊在哪里。

 在这一段时间,黎镜心情很复杂。

 他以为徐若若离开自己,自己会处之泰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却哪里知道事与愿违,如今的自己是那样思念徐若若,已如痴如狂,魂牵梦萦。

 “所以,”徐若若看向黎镜,“您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治理灾荒,而仅仅是找出逃的皇后?”

 徐若若假装吃惊。

 黎镜却故作镇定。

 “之前我以为我们两人……后来发现是朕错了,你也看看,可在哪里见过他吗?”

 黎镜送了一张纸过来,徐若若看着上面的美人儿,“我去哪里见她 啊,倘若我果真看到她,就这美人坯子我是横竖要迎娶回家的。”

 徐若若没心没肺的笑了。

 发觉黎镜眼神阴骘,知晓自己刚刚那肆无忌惮的笑一定是刺激到了黎镜,她急忙吞咽一口唾沫,黎镜也不追徐若若无心之失的责任。

 徐若若才不要回去呢,准备说服黎镜去移情别恋。

 “其实之所以您耿耿于怀,不是喜欢皇后,而仅仅是不甘心罢了,您也想不到她是这么一个和您旗鼓相当的人,您更想将她据为己有,而惧怕皇后娘娘到其余人手中去了,对吗?”

 这话黎镜也不敢苟同。

 他看向徐若若,“你要庆幸,这里的灾荒是你处理的,朕感觉你是个口无遮拦之人,不过朕依旧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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