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笑了笑道:“没什么,你不用送了,府里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来信。”

 “小先生慢走。”

 督察院。

 于贾瑛而言,这里并不算太过陌生,他也做过一任监察御史,虽然在京的时间不长。

 院门外,贾瑛勒住马蹄,脸色阴沉便径直往内而去。

 “小的拜见靖宁侯,侯爷要到哪个司衙,小的派人通报。”

 “滚一边儿去。”身侧,喜儿像极了传说中的狗腿子,一把将门子推开。

 旁侧的几人见贾瑛一副来势汹汹,既不敢阻拦,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对方冲进去,只好一路跟着,一面派人到里面报信去。

 大堂内。

 正在处理日常公务的督察院吏员们,忽听院外一阵吵闹,又脾气暴躁的便要出门喝问,才走到门口,边间贾瑛怒气冲冲而来,脸色一阵变幻,提到嗓子眼儿的话,又憋了回去,不声不响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金代仁呢?让他出来见本侯。”

 贾瑛步入大堂,也不理会众人,往中间的椅子上大马金刀一坐,直呼金代仁其名道。

 “什么风把靖宁侯您给吹来了,快来人上茶。”

 开口的是今日的当值御史,庞韦,两人之前在徐遮幕的桉子上共过事,也算是熟人了,这位庞副都御使也是个有手段的,竟没被徐府桉牵连,官儿依旧做得好好的。

 “哦,原来是庞大人,失敬失敬。”

 贾瑛先是寒暄一声,又摆了摆手道:“茶就免了吧,你们督察院的茶本侯可喝不起,本侯今日是自己送上门来过堂问话的。”

 “金代仁呢?本官这都送上门来了,他也不出来见见。”

 “咳咳,靖宁侯这是哪里的话,许是有什么误会不成?”时移世易,当年三司会审,贾瑛见了他尚要于堂下拜会,眨眼再见时都需要他陪着笑脸说话:“督察院不过二品衙门,哪敢请侯爷过堂,我的靖宁侯,您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你我也不是外人,何苦在这里闹来着,毕竟是衙门重地。”

 “我闹?”

 贾瑛眉梢一挑,拉着脸说道:“庞大人,你们督察院从贾府拿了人,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

 庞韦心中无奈,这种事情他才不愿掺和呢,奈何今日院中是他当值,心里不免有些埋怨贾瑛,你说你什么时候来不成,非要今日。

 “那就是有这么回事了。”

 “宁荣公府,太祖开朝时贾家就是与国同休的簪缨之家,你们督察院厉害啊,无旨上门拿人不说,还一个说法儿都不给,连国公府邸都不放在眼里,我一个小小的侯爵,还有什么不敢审的?”

 贾瑛冷笑道。

 庞韦急忙解释道:“靖宁侯误会了,误会了。”

 “嗯,此事并非我亲手经办,具体情形倒不大清楚,不过本官也有所风闻,据说院中所拿之人并非贾府中人,而是姓薛,这位薛家的公子似乎与一桩旧日的人命官司有牵连,所以说,并非是针对贾家,侯爷误会了。”

 “呵呵,天大的笑话,我只问你,人是不是从贾家拿走的?”

 庞韦不言。

 “本侯也不论事情真伪,且说人是从贾家拿走的,又指他犯了人命官司,是不是说贾家也要担一个藏匿人犯的罪名?本侯不来过堂,难道督察院还打算请娘娘的父亲来过堂不成?”说话间,贾瑛朝着宫城的方向虚手一礼。

 “不敢,不敢,我的侯爷哎,此事你同老夫是说不着了,谁惹下的麻烦,您找谁去得了。”庞韦甩甩袖子,不想掺和。

 “你也甭在我这儿打圆,人抓了好几日了,也该给个交代,本侯今日既然来了,没结果就不打算走了。劳烦,通传一声,让金代仁出来说话。”

 庞韦心中无语,金代仁好说都是左都御史,正二品,你一口一个金代仁,哪里是来过堂的,分明是来问罪的。

 无奈,庞韦只好到别院请人去了。

 公房内,金代仁这边也早得了消息,见庞韦进来又问清原委,听罢后,怒声道:“他贾瑛当自己是谁,这里是督察院衙门,不是他靖宁侯府。”

 “大人,现在可不是置气的时候,贾瑛如今如何势盛,一个处理不好,挑起的可是整个督察院和开国勋贵之间的对立,咱们是有稽查弹劾之权,可生杀取舍全在陛下一言之间,靖宁侯如今圣恩隆重,仅救驾之功就足足三次,大人,三思啊。”

 金代仁看向庞韦道:“你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庞韦愣了愣,心道:“这事从头到尾我都没掺和,这会儿问我,我问谁去。”

 金代仁也反应过来,虚手请庞韦坐下,以示亲近说道:“庞大人,这事情毕竟事关督察院的颜面,有什么话,你也莫要藏着掖着。”

 “早干什么去了?没事你招惹他干嘛。”庞韦心中不情不愿,当他庞某人傻吗。

 不过到底是上官询问,当下只能含湖说道:“那得看大人您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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