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给皇帝培养出一位合格的后继之君,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

 只是殷氏乃是嘉德发妻,又一向无过,才能安稳至今而已。

 “朕今日乏了,出去走走吧。”

 “陛下欲往何处,奴才命人去准备。”戴权急忙道。

 嘉德摆了摆手:“不必了,就你我二人,至于去哪儿......”

 “许久未见倬儿了,去凤藻宫吧。”

 ......

 元春此刻确实不再宫里,杨倬正在奶娘和宫女的陪伴下,蹒跚的学步,摇摇晃晃,一个趔趄都能将一旁的宫女惊出一身冷汗来,可偏生对什么都好奇的杨倬不愿待在奶娘的怀中,用哭闹声抗议着。

 嘉德并未让宫女通报,走到殿外时便听到了清亮稚嫩的伊呀声,声音之中充满了活力和生的气息,让身为帝王的嘉德不禁驻足。

 一个一岁多的稚童扎着小编挣脱了奶娘的手掌自纱帐中迈着短腿嗒嗒嗒的冲了冲了出来,或许是他掌握的本领并没有拐外这个词汇,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阴影,小家伙无法停下脚步,干脆双眼一闭,扑通一声撞了上去。

 嘉德看着倒在脚下的儿子,刚准备俯下去的身子停在了半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小杨倬废了老大的劲儿,四肢齐动,才艰难的抓着嘉德的衣衫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又用肥都都的小手揉了揉撞得吃痛的鼻子,没有哭闹,只是仰起了小脑袋看向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男子,水汪汪的双眼之中除了澄澈没有丝毫的局促,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似乎在质问“你为什么挡住我的去路?”

 于小杨倬而言,对于父亲这个角色感到有些陌生,但并不妨碍血脉中本该有的亲近之意。

 他盯着嘉德,嘉德也在看着他。

 身后的奶娘宫女一个个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刚才的一幕被皇帝看在眼中,皇子摔倒,这可不是小事。

 奶娘刚要请罪,却看到一旁的戴权示意她噤声,不要打扰了眼前的一幕。

 在盯了嘉德一会儿后,除了心中的一丝熟悉感,小杨倬依旧无法确定眼前这个身形如巨人一般高大,长者胡须的男子扮演者什么角色,带着征询的意味指着嘉德转头看向了奶娘。

 “啊~”

 清亮的声音,像是在质问着什么。

 戴权和奶娘皆都脸色一变,只是戴权看皇帝并未表现出异样,心才送了下来,奶娘却是吓坏了,也顾不得驾前失仪,跪步走上近前,伸手想要将小杨倬指向嘉德的手指收回来,一边说道:“殿下,是陛下。”

 小杨倬倔强的将被奶娘扒拉下来的手臂再次抬了起来,亮晶晶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转,似乎听懂了“陛下”这两个字。

 隐隐约约,他的母妃总将“陛下”与“父皇”这两个词并列在一起。

 “呜......皇。”稚嫩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尝试的意味,谁都看的出来,他似乎第一次说出这个词汇。

 嘉德双眼一亮,看了眼旁侧的戴权,再次盯着小杨倬道:“你刚才叫朕什么?”

 小家伙似乎对自己的发音并不满意,废了好半天力,纠正后再次开口:“父......皇。”

 “你不怕朕?”

 小杨倬不明白什么叫怕,懵懂的摇了摇脑袋。

 “哈哈哈哈!”

 “大伴,你听到了吗,朕的倬儿会叫‘父皇’了。”

 自杨倬出生以来,父子俩拢共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听到了,听到了。”一向稳如老狗般的戴权,脸上露着喜色说道:“小殿下天资聪颖,又是天下血脉,骨子里生来就有一份对陛下的亲近。”

 奶娘也在一旁贺道:“贺喜陛下,殿下还是第一次开口叫‘父皇’呢。”

 “嗯。不愧是朕的儿子。”嘉德浓浓的笑意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把将身前的小杨倬抱起,在半空中轻轻抛了几下,随手架着杨倬跨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陛下,这......”戴权出声提醒,嘉德却不做理会,大有一副溺子摘星的模样。

 “元妃呢?”嘉德随口一问。

 奶娘回道:“娘娘往坤宁宫去了。”

 “倬儿,父皇陪你去玩儿如何?”

 说着,也不理会众人,就这么顶着杨作转身出了殿门,在凤藻宫里玩闹了起来。

 小杨倬像极了征战沙场的将军,想要去哪儿,只需信手一直,嘴里伊伊呀呀的开心的叫着,用来掩饰他所掌握的并不丰富的语言。

 元春才到宫门口,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杨倬开怀的咯咯笑声,面容上浮起了慈母的笑容,不过这笑声中似乎还掺杂着些别的。

 “停驾。”

 元春从驾撵上走了下来,抬步走入了凤藻宫内,一眼便看到肩膀上顶着杨倬,像个顽童般的嘉德,挥手让宫女们都退下,这才款步上前。

 “妾拜见陛下。”

 “哦,平身吧。”

 嘉德也停下了脚步,头顶的杨倬挥舞着双手,伊伊呀呀似乎想要投入母亲的怀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