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生见状,动了动嘴角,笑的勉强。

 他早该知道她不在意的……

 不过还是继续说道:“你盯着这条项链的展示图看了很久……”

 白枳念愣了几秒,回忆了半天,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是……

 她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想到他竟然记了下来!

 心,有些纷乱。

 他,这是还对自己有感情吗?

 “可是,为什么?我们已经,已经分,你,你该怎么,怎么送给我呢?”

 她脑子里一塌糊涂着,嘴也结巴起来,话都说不利索。

 “我说不清究竟为什么非要把它买下来。”他轻笑,“或许就像人还会为童年的自己买一包零食,作为对过去的纪念一样。而且,我本没有打算把项链送出去,只是忽然发现拿错了手表……”

 白枳念睫毛抖动了下。

 他既然对她有感情……

 那当初为什么迟迟不肯交心?

 为什么要同意分手?

 又为什么会找邢南枝并和她签订了婚约?

 她眸光闪动,好多东西放在一起,让她想不过来,“那你今天去商场,是为了买项链?”

 他摇头,“我只是想去修一下手表,就是你看到的那只,年岁很久了,是早年我在美国求学时买的。”

 “可我之前从没见过,你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她看着他,神情认真而复杂。

 她渴望知道更多,她想冲破他们之间那一层总是存在的但看不见摸不着的界限,但她又怕太过了,反而适得其反。

 唐易生慢慢转过眸子,和她的视线交汇。

 眼神,有些捉摸不透,底色透着几分没有把握的紧张,而后他轻轻启唇,慢慢说道:“邢南枝,把它从美国带了回来,今天上午刚刚给我。”

 他和邢南枝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在美国求学时是同班同学,后来又共同参加了许多商业活动。那只手表便是在准备一场商务谈判时,随手摘下来放在桌上的,当时因为时间不够,也就没再返回去找。但毕竟戴了他这么多年,多少还是会有些不舍。没想到这次邢南枝竟然一直收着。

 邢南枝……

 美国……

 “这块表,一直在邢南枝那里?”

 他抿唇,默认。

 白枳念浑身一冷,一种失重感从脚底钻上来,她感觉自己方才所有的幻想,都变成了一个泡沫。

 手表这种东西,怎么会轻易假手他人?

 这算什么?

 她望着面前这个男人,眼神逐渐冷下去。

 不得不说,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哦不,应该是给颗甜枣打一巴掌这种事,他唐大总裁真是玩的得心应手!

 把她和邢南枝两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

 真是好得很!

 “看来媒体给唐先生的噱头还真是实至名归。多情种……”她冷哼,咀嚼着这几个字,然后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光着脚滑下床。

 唐易生拧起眉,握住她的手腕。

 白枳念挣了一下。没有挣脱。

 于是狠狠叹口气,转过身,站起来得以让她俯视他的头顶。

 “我真庆幸那天你答应和我分手!”

 她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咬出这句话,故意把这句话说的清晰无比。

 唐易生紧紧拧着眉,房间里不慎明亮的灯光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