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彻底清除阉祸,并非杀一批人这么简单,毕竟杀了一批还会再冒出下一批来,而是要将为阉党夺去百余年的兵权、政权等全部收归己手……

 接着,得制止城内dòng • luàn 。

 此事也不算难,如今左、右军厮斗已告结束,继续在城内为祸的、制造动荡的,只是些溃卒和盗贼。

 只需将此次dòng • luàn 全归咎于阉党,疏导人们的情绪发泄对象,再将西门重遂、王仲先等阉党贼首的头颅挂出来,昭示贼首已除,京内已平,从法理上断绝了继续dòng • luàn 的源头。

 再以京兆府为主、派出几次精干人马于城内镇压乱贼,处以重刑……

 真正难的,是如何给此次战败的右神策军定性,如何处置参与dòng • luàn 的右军都将们,如何收拢右军溃卒,等。

 右军虽然败了,但只是败了,逃散了,并未被歼灭。

 据张承业估计,城内外逃散的右军将卒,大大小小加起来,不下六千之数。

 若定性太重,激起了他们的自保意识,他们再度集结起来,必定会再次给京城带来持续的祸乱;

 若定性太轻,又与把此次京乱归咎为阉党之祸的定论自相矛盾,且达不到惩戒世人的效果,也对不住拼了性命跟随自己铲除阉党的张承业、张濬、孙惟晟等人……

 就正在李晔思考这些问题时,黄万年从外面匆忙跑来,报上了杨守信陈兵禁外的消息。

 所有的喜悦瞬间化于无形。

 李晔如何能料到,他刚刚费劲心思除掉了阉党,还未来得及巩固胜利,杨守信就接着为祸。

 且事先毫无征兆,突然就把军队拉到了禁宫外,让他毫无防备,仓促间如何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