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被打发走。

 楚怀玉又凑到了顾以沫和韩昀璟中间。

 “表嫂!上次没有吃到你的喜糖,可有给怀玉捎带一些?”

 顾以沫眨眨眼,在身上摸了半天,才在袖袋里找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花生酥。

 “只有这个了,吃吗?”

 “吃,当然吃了。”

 西北可没有花生,更没有花生酥。

 偏生她就馋这口。

 楚怀玉眼睛一亮,可就在她伸手去拿时,躺在小丫头白嫩掌心里的酥糖,却被一只修长大手给,先一步抢走了……

 “摄政王!那是本侯的酥糖。”

 呵……没随礼还想吃喜糖,脸呢!

 韩昀璟轻嗤,慢条斯理将油纸剥开,然后径直喂进自己的嘴里。

 阿珠娜给沈焕盛了一碗瘦肉粥,又拿起空碗给楚怀玉盛了一碗。

 “怀玉!你都二十三岁了,怎的还那么馋糖啊!”

 女子玩笑似的调侃,却让楚怀玉当即沉了脸色。

 “表嫂!怀玉当初走得匆忙,等你休息好了,怀玉有大礼送你。”

 言罢!

 她看一眼小气吧啦的表哥,便目不斜视地抬脚便走。

 阿珠娜端着手上的肉粥追了两步:“怀玉!吃些东西再走啊!”

 可回应她的,是清冷决绝的背影。

 沈焕捏着勺子的手指紧了又紧,刚毅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显然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感情。

 只一瞬。

 身着黑色盔甲的男人,浑身又放松了下来。

 好似刚刚的情绪波动,从来就未曾发生般淡然。

 顾以沫眨眨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

 哎呀!

 复杂的三角恋啊!

 曹燕拍了拍阿珠娜的手背:“这几日战事吃紧,她心情不好。”

 “嗯!我知道的。”

 阿珠娜大度地弯唇一笑,转而将手里的肉粥,送到韩昀璟面前。

 “摄政王也辛苦了,先吃些肉粥,中午我和妹妹一起下厨……”

 “不必。”

 韩昀璟打断阿珠娜的话,看也没看那碗肉粥,和曹老夫人打过招呼后,便拉着看戏的顾以沫离开了花厅。

 定北侯府的府邸格局,跟燕京的府邸格局一般无二。

 木楼飞檐拱角,假山、流水、小桥。

 而院落间,同样是由抄手游廊相互连接。

 出了主院,顾以沫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悄咪咪问:“韩昀璟!那个穿黑色盔甲的男子是谁啊?

 还有那个阿珠娜?她看着不像是下人的样子啊?”

 韩昀璟挑眉,桃花眸光里划过幽光:“想知道?”

 “嗯嗯!”

 顾以沫只顾着好奇了,压根就没注意某人挖下的陷阱。

 “那娘子答应为夫一个小小的要求。”

 狩猎第一步,抛下诱饵,吸引猎物一步步靠近。

 “要求?什么要求。”

 果然够警惕。

 男人轻笑,随手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风信子递给顾以沫。

 “喜欢吗?”

 顾以沫开心的接过:“喜欢。”

 狩猎第二步,放松猎物的警惕。

 “为夫三日未曾入眠,娘子可愿给为夫按摩一番?”

 三日未睡?

 怪不得他和怀玉几个眼里的红血丝都那么重呢!

 顾以沫有些心疼了。

 “好!回去我就给你按摩。”

 男人眸光越发的深邃了。

 他将小丫头的小手裹进掌心,语气低沉的把沈焕是他从流民群中捡回来的孤儿。

 且打小就跟在自己身边习武,后来楚怀玉女扮男装当了定北侯,他便把他派到了楚怀玉身边当贴身近卫的事,言简意赅全告诉了顾以沫。

 呦呵!

 贴身护卫啊……

 “那他知道怀玉身份喽!”

 “嗯!知道。”

 “那个阿珠娜呢?她是什么人啊?”

 见小丫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亮晶晶的,韩昀璟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笑着道:“她家世代都是边城军,七年之前,西北这边战事就没断过。

 每年的秋季,胡国士兵就会明目张胆越境抢粮。

 那时候,爆裂镖是胡国专门用来对付我西北军的利器。

 西北边城军为了抵挡胡军的掠夺,不知有多少将士死在爆裂镖之上。

 八年前,阿珠娜的父亲、兄长,全都是中了爆裂镖没了的……”

 顾以沫恍然,怪不得阿珠娜会对晨风的手术那么关心。

 “阿珠娜的母亲受不了打击,也一病不起撒手人寰,舅母和阿珠娜母亲是表亲,便将还只有八岁的阿珠娜,和她六岁的妹妹,一起接到定北侯府来抚养了。”

 两人说话间,便到了韩昀璟在定北侯府的流云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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