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细雨绵绵,暗沉的天色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江瑶就这么开着窗,任由寒意扑面。

 阮守和被母亲赶走了。

 可她的心却因为他的话久久不能平静。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阮氏破产,跟沈老爷子有关,起因是她。

 就是不知道,沈域在阮氏破产这件事上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那么聪明,沈老爷子做了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所以,他才一次次地朝阮氏伸出援手,想帮她只是原因之一,但想弥补却是最根本的原因吧。

 手机被她紧攥在掌心,可她却没有勇气给他打一通电话,她害怕他会亲口承认,承认阮氏破产跟沈家有关。

 就在她异常纠结之时,沈老爷子的电话竟先打了进来。

 “小姑娘,见个面吧。”

 这一刻,她心里仅剩的一点点希望也被风给吹散了。

 沈老爷子约的地方就在距离公寓不远处的一家茶馆里。

 茶馆里古色古香,环境雅致,可她的心情却并没有因为这里的环境而放松几分。

 “阮小姐,这边请。”

 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她被人领进了一间采光很好的包厢。

 沈老爷子已经到了,他穿着一身黑红色的唐装,正坐在一把红木圈椅上,姿态闲适地煮着茶,似是听到了动静儿,所以掀眸瞅了她一眼,语气淡淡。

 “来了?坐吧。”

 所有的紧张和焦虑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一般,她走上前,在老爷子的对面坐了下来,直接开门见山道。

 “阮氏破产跟你有关?”

 沈老爷子并没有着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为她斟了一杯茶后才缓缓开口。

 “应该说是跟沈氏有关。”

 “小姑娘,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仅凭我一个人的能力就能将偌大的阮氏集团整破产吧。”

 江瑶绞着手,心跳突然加快。

 “什么意思?”

 沈老爷子故意岔开了话题。

 “**山上的茶,一两价值千金,不尝一下吗?”

 江瑶现在哪有心情喝茶,她现在心慌到牙齿都在打颤了。

 “我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老爷子先尝了口茶,然后才慢悠悠地回道。

 “这件事早在几年前就开始筹划了,而那时,你还在凤阳镇上捞尸体呢。”

 “阿域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他,因为你是阮家的人,所以,玩玩可以,别上心就行,谁曾想,他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不过,没关系,男人嘛,对一个女人的新鲜感不会维持太久的,你若还想跟他继续交往,我也不反对,反正,你们迟早得分手。”

 “小姑娘,与其被他玩腻后像垃圾一样地丢掉,还不如趁现在体面的分手。”

 “当然,你若还想搏一搏,那我尊重你的选择,只不过,他在明知道你是阮家人的情况下还依旧不改计划,整垮阮氏,这说明什么?你在他的心里,压根就没有事业重要。”

 江瑶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个老头的话不可信。

 他为了拆散她和沈域,连给儿子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敢用,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你说的这些,我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沈老爷子笑睨着面前的小姑娘,然后说道。

 “不,你已经信了。”

 江瑶倔强地否认:“我没有!”

 沈老爷子很懂得捏人七寸。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你可以去找阿域求证,当然,他若选择欺骗你,你又愿意被欺骗的话,我也乐得看戏。”

 “只不过,小姑娘将来被甩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江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茶馆里走出来的。

 外面依旧阴雨绵绵,衬得她此时的心情愈发得不好了。

 她在街上溜达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是要打车去沈域公司的。

 可当她真的到了沈氏大楼前,她却踟蹰不前了。

 她不敢上去。

 她害怕他会给出一个她不想要的答案。

 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沈域的来电,可她却并没有接听。

 她现在好想当一个逃兵啊,可老天爷不给她这个机会。

 “阮小姐。”

 陈岩下来了,手里举着伞,径自朝她走来。

 “老板让我下来接你。”

 江瑶就这么跟着陈岩进了沈氏的办公大楼,一路上接受了不少员工的目光洗礼,只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

 当看到壁镜里那个狼狈的自己时,她的鼻子蓦地一酸。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将脸上的雨水擦净,很想朝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抹微笑的,可是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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