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道:“路上颠着了,我这会也没胃口,不用做了。”

 苏立秋想了想道:“待会儿我亲去厨房瞧瞧,另给母亲做点爱吃的。”

 苏夫人笑道:“你忙了一天,刚看账也伤神,不用再操心我吃食,我可是庄主母亲,想在庄中吃什么用什么,自会打理。”

 苏立秋笑一笑,给苏夫人布菜。

 苏飞白和苏飞英今日策马狂奔,少年人这会早饿了,虽觉吃食粗些,却用得欢,一边道:“乡间野味嚼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苏飞白舀汤,一边趋向苏立秋,小声道:“二姐,你适才指出账薄那些错误时,郭庄头那表情啊,真像开了染坊。”

 苏飞英也小声插嘴道:“我先还担心二姐这庄主怕是做不长,刚刚见二姐威风八面,收笼庄中人马,镇压郭庄头,却是明白过来,二姐不当庄主谁当庄主?”

 苏立秋被他们逗笑了,“早间,是谁拼命劝我不要来庄子的?”

 苏夫人闻言却是道:“秋姐儿,你到底是姑娘家,将来总要嫁人,这庄子待一阵子,图个新鲜也罢了。”

 苏立秋不接苏夫人的话,只朝苏飞白道:“这庄子大,咱们应该设个箭靶,天天练箭。”

 苏飞白一听,极表赞成,“明儿就设。话说,我们今儿骑的马儿,神勇且温良,正好骑着他们练个百步穿扬。”

 苏飞英接嘴,兄弟一说起练箭,一副要在庄上长居的口吻,倒弄得苏夫人无语了。

 她寻思着,总要好生劝转女儿,让她及早回苏府。

 这庄中的人,瞧着就不是良善之辈,怎么能放着女儿跟他们在一处?

 苏飞英这会说着话,却是提起苏逸明和苏飞玉,道:“也不知道父亲和大姐在秋狩场那边如何了?我猜,这会应该是围着吃烤肉。”

 苏飞白笑道:“烤肉偶然吃一次两次还好,天天吃可受不了。大姐那肠胃就受不住。”他话音一落,马上看看苏立秋,怕自己提起苏飞玉引苏立秋不快。

 苏夫人也忙转移话题道:“这庄中的青菜却嫩,你们试试。”

 说着给苏立秋挟菜,见她喝汤,又拿手帕子给她擦嘴角。

 苏飞白和苏飞英便假意道:“母亲偏心,只顾二姐。”

 苏夫人便笑骂他们道:“多大的人了,还跟二姐争宠?”

 另一桌,郭庄头挟菜,眼角见得廊下有人张望,手指便一弹,做了暗示。

 柔菊侍立在苏立秋身后,突然嗅得一丝腥味,一时低头瞧了瞧,这一瞧尖叫起来,“有蛇!”

 桌子底下,不知何时,盘了两条蛇,正吐着蛇信。

 同个时刻,苏夫人也发现桌下有蛇,同样惊叫,脸上变色,却又喊苏立秋道:“秋姐儿,快缩腿,小心被咬。”

 喊着,又吩咐苏飞白和苏飞英,“你们站到椅子上,快叫侍卫进来收拾蛇。”

 她话音一落,却见厅外又游进数十条蛇,看花纹,度着有剧毒,一时花容失色。

 苏飞白和苏飞英脸上也变色了。

 郭庄头这会也站到椅子上,正喊人,一边道:“诸位身上是不是佩戴了香包?这处的蛇最喜香味,一嗅就不管不顾来了。”

 不知道谁尖叫起来道:“是庄主带来的人身上有香包,我嗅到香味了。今儿若是谁被蛇咬死了,庄主得负责。”

 很快又有人喊道:“是庄主的母亲身上有香包,这蛇,就是她招来的。”

 苏夫人脸色剧变,她身上确实佩着香包,一时便想解下香包掷出去。

 苏立秋早按住苏夫人的手,微笑道:“母亲不用慌,我在乡下时,见惯了蛇,自有法子驱走它们。”

 郭庄头还是沉不住气啊,这么快就放蛇了!

 苏立秋想着,已是手快解下荷包,从中摸出一颗药丸,用手揉揉,一时站到椅子上,用力把药丸掷向不远处地下,只听“砰”一声,药丸炸开,散发出一阵硫磺味,蛇们嗅得味,忽然纷纷蹿向外间。

 只一瞬间,厅中地下就干干净净。

 苏立秋还站在椅子上,这会环顾众人道:“蛇虫鼠蚁之辈,不足惧,诸位坐下,安心吃饭。”

 苏飞白和苏飞英带头鼓掌道:“庄主威武!”

 庄内惊魂未定的诸人,一时也跟着鼓掌道:“庄主威武!”

 苏夫人同样带笑鼓掌道:“庄主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