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立秋笑道:“母亲,我是庄主,迟早要立起来,碰着事儿不能缩,得出头。”

 说着早推门出去了。

 苏夫人不由发愣,这不是养了一个女儿,这是养了另一个“儿子”呢。

 苏立秋一出去,毕信已过来禀报道:“庄主,那白影儿原是庄中管事,被打不过,说是一时起意,想吓吓夫人和庄主,便穿了涂上药水的白衣,爬窗进房。只至这会,愣是不肯说是谁指使的。属下怕再打下去会死人,便停手了。”

 苏立秋道:“既不肯说,那可能是有把柄握在别人手中,或者妻小被人押住。你派人去查查他妻小在何处。这会且先把人押下去关着,天亮再继续审。”

 她才说完,苏飞白也过来禀报,说那白影儿是庄中管事,只是嘴硬,不肯说是谁指使的。

 苏立秋便让苏飞白把人移交毕信,让毕信一道带下去关押。

 闹了这么一会,天也快亮了,苏立秋打个呵欠,进房和苏夫人道:“母亲,接下来应该没事了,可以安心睡了。”

 说毕爬上床,翻个身就睡。

 苏夫人却是焦虑得睡不着,在床边辗转反侧。

 这处这么危险,到底要怎么才能劝转秋姐儿,让她回府呢?

 天一亮,苏夫人洗漱毕,便到了会客厅,喊过婆子,让她去传一个小厮过来。

 小厮长山原是跟随苏逸明进出的,为人颇机警,当下见得苏夫人,已是行礼道:“夫人有何吩咐?”

 苏夫人道:“你用了早膳,带点干粮,快马回秋狩场,跟老爷报一声平安,老爷若问这边的事,你照直说。看看老爷有何说法。另,秋狩场那边有什么事儿,你也打听一圈,回来跟我说一说。”

 长山应下,这才告退。

 孙嬷嬷这会却去厨房提了早膳,摆上桌道:“夫人,天也不早了,先用早膳罢。您昨晚吃得少,今早再不吃,怕要饿坏了。”

 苏夫人见早膳是清粥小菜,瞧着倒有了胃口,一时吩咐道:“去看看姐儿和哥儿醒了没有,若醒了,叫他们过来一道用早膳。”

 早有丫鬟来报,笑道:“夫人,庄主醒了,问得夫人在这边,说请夫人自行用膳,她还有事要吩咐毕侍卫。”

 苏夫人交代丫鬟记得提醒苏立秋用早膳,自己先随意用一些,因昨晚睡不好,这会倒又困了,便领着婆子回房,且去补眠。

 苏立秋一醒,洗漱毕,用了早膳,却是忙忙见毕信。

 毕信禀道:“庄主,属下刚刚又审过两位管事了,他们还是不肯说是谁指使的。属下倒是问过庄中其它人,却又说这两位管事的家小并不在桃花庄,并不知藏于何处。”

 苏立秋想了想道:“你出去喊鲁嬷嬷,让她传我的话,召集庄中人到前院,再把两位管事提出来,我要当众训一训,警醒一下他们。”

 一会儿,庄内诸人便集到前院,毕信依着苏立秋的话,绑了两位管事丢到人前。

 苏立秋让人在台阶上放了一张椅子,她坐在上头,环视一遍众人,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冷笑道:“这两位管事,半夜里想灭主,你们说一说,要如何处置?”

 她见众人窃窃私语,便又转头看向立在一边的郭庄头,扬声道:“郭庄头,这两个人昨晚傍你坐着一道用饭,瞧起来是你心腹,昨晚之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郭庄头自然矢口否认,连连自称冤枉道:“庄主明鉴,小人世代忠良,哪会做出这种背主的事儿?”

 他说着,看向阶下跪着的两位管事,痛心疾首道:“庄主可是陛下亲自封赏的,来头大,你们怎敢半夜去吓她?不要命了么?”

 他说毕,又转向苏立秋,建议道:“庄主,这两人背主不义,但念在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又是初犯的份上,不若逐出庄去就罢了。”

 苏立秋道:“郭庄头,你这话,却有包庇有意。他们半夜装鬼要吓死我们,我这里轻轻放过,岂不是纵恶?”

 换成没有提防的,或是胆小的,初来乍到,被两位管事半夜里这样一吓,不吓死也得吓掉半条命,过后还敢待在这儿?

 这会子得当众罚他们,杀鸡儆猴。

 也敲打一下郭庄头,若不好生填补账上窟窿,还要弄手脚,后果自负。

 她想着,叹息着朝两位管事道:“既知我是庄主,还敢行凶,可知你们背后有人。也罢,我治不得你们,官府总治得你们吧?”

 她朝毕信道:“把这两个背主的东西腿骨打断,再把他们送到官府,交由官府处理。”

 毕信领命,当着众人的命,带着侍卫,拿棍子狠打两位管事的腿骨。

 众人只听得“嚓”一声,两位管事惨叫,似乎腿骨已断,不由悚然一惊,瑟瑟发抖。

 待毕信拖走两位管事,苏立秋站了起来,满脸肃然,扫视一遍众人,冷冷道:“别以为我是女子,便会心慈手软。以后再有犯上的,试图装神弄鬼或者背后干坏事的,一旦被我知道,一概不轻饶。”

 见众人低头不敢说话,苏立秋又清声道:“我是赏罚分明的人,若有功,自然会赏。好了,庄中少了两位管事,自认能当管事的,可在苏飞白那儿报备,过后我会考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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