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夫人抛了好几个话题,愣是没从苏夫人嘴里掏出实话来,眼看天也不早了,只得告辞出去。

 她一回到自己院子,早有婆子报进来道:“夫人,周夫人来了。”

 婆子嘴里说的周夫人,便是周锦年的母亲谢氏。

 谢氏那日得知周锦年调了十个侍卫借给苏立秋,心下便知道,自家儿子心中是中意苏立秋的。

 但是周家之前亲上门提亲,苏家迟迟不答应,又用那道题卡着人,这婚事什么时候能成?

 现景妃娘娘怀孕,多少的人盯着儿子的婚事,再不帮他定下亲,万一有谁斗胆借功劳求到陛下跟前,要求赐婚什么的,到时自不好推托。

 若苏家有心,宰相夫人一问,定然有口风透出来,到时自请苏家让苏立秋把解题法子给了锦年,让锦年当众解开,这头婚事,也算皆大欢喜。

 谢氏寻思着,待进去见了宰相夫人,一问,方知苏夫人一点口风也不透,一时不由诧异道:“她家两个姑娘皆十六了,竟一点儿不急么?待过了年便十七,那时可不好说亲。”

 宰相夫人接口道:“可不是么?连你这家这样的也不急着定下,还要攀什么人家?”

 谢氏一听,便带笑道:“或者人家心大,想攀皇子也未定。”

 话音一落,她倒是想起来,上回有人说,秦王曾送了苏立秋身边的婢女回府,又和苏立秋言笑宴宴,莫非?

 呵,是了,苏家两次拒绝周家,原来是想让女儿当秦王妃呢。

 谢氏辞别宰相夫人,回去便把猜测跟周宏朗说了。

 周宏郎很快说与周尚书听。

 周尚书道:“苏立秋确实心大,但未必是想攀秦王。此事且搁下,待年底再说。咱们锦年还能等一等,苏家姑娘十六了,我看她能等多久?”

 周宏朗一听,知道父亲这是铁了心要与苏家结亲,只得止话。

 且说苏逸明带着苏夫人并苏飞玉回至苏府,不知道是途中劳累,还是如何,苏飞玉至晚又发起烧,胡话连连。

 苏家免不了再次请医问药,忙个不休。

 苏飞玉这一晚,再度做梦,这一回的梦境颇奇怪,却是在一处庙里,有一个和尚看着苏立秋先前出的那道题,解了几张纸,竟解出来了。

 苏飞玉对这些本来不感兴趣,但不知为何,在梦境里却很认真看着和尚解题,且很神奇的,记下解题步法。

 待醒来,她一时顾不得许多,忙喊丫鬟拿了纸笔,硬撑着坐起来抄录出解题步法,抄录完待墨干,便放到枕头底下,心下道:真是天助我也,我有了解题步法,便一手握着秋姐儿的婚事了。我现下把这解题法子给了谁,她便得嫁谁。

 给谁好呢?

 周锦年和宋嘉木诸人,自然排除。

 开玩笑,怎么可能让她嫁得那么好呢?

 那剩下的人……

 苏飞玉在心中斟酌起来,总归要让苏立秋远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