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皇后依旧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被嫔妃宫人们指指点点着,望之失魂落魄。

 另一边,画嫔则坐在柔软的塌子上,躺在风国皇帝怀中,一边伸手让太医给她诊脉,一边替皇后求起了情。

 “陛下,想必……想必娘娘也不是故意的,您便莫要废后了,华家刚刚出事,您若是再废了她。

 她……她怕是承受不住啊……”

 画嫔抱紧了皇帝的腰,轻蔑地扫了皇后一眼。

 “画儿,事已至此,你便莫要替她求情了!”

 风国皇帝阴沉着脸庞,被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泠妃一边扇着团扇,一边鄙夷扫了皇后一眼,阴阳怪气地道:“蠢货,竟在大庭广众害画答应,这不是在找死么?”

 圆妃的神情淡然,静默不语。

 废后之事乃是太后提出来的,但因太后今日身体抱恙,便未曾一道过来。

 此刻,江圆月背着一个小布包,便匆匆朝皇后跑了过来,屈膝朝着圆妃行了一礼。

 “参见母妃!”

 她话罢,便眼眶泛红,半蹲在了皇后的面前,朝着她递去了一个包子:“皇后娘娘,我刚刚回宫,便听说您出了事儿。

 我相信您没有推画嫔,您一定饿了罢?快点吃一个包子罢!”

 “圆月有心了,本宫不饿。”

 皇后苦笑了一声,眸色一暗道:“当初我就该嫁给护国公世子,不该入宫的……”

 “哼……”

 风国皇帝冷笑了一声,厌恶地道:“朕当初也不该娶你这个毒妇!”

 江圆月的鼻子一酸,咬了一口包子道:“三姐姐究竟到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宫啊?”

 她的包子还未吃罢,圆妃便冷冷扫了她一眼,让她赶紧站起身来,莫要同皇后多做纠缠,免得惹火上身。

 江圆月委屈地望着圆妃道:“母妃,你为啥子瞪我?”

 圆妃:“……”

 她正要说话,江梦月便带着白素一道,朝着御花园内走了过来。

 “听说父皇想要废后?”

 江梦月的眼眶泛红,眸底透着一丝冷嘲。

 “梦月!”

 皇后的心中一喜,忙坐起身子,握紧了江梦月的手腕,颤抖着道:“梦月,废后就废后,母后也不想在宫内呆了。

 咱们回你外祖父家好不好?我想我阿娘了……”

 “母后,你以为我们离开宫了,她们就会放过我们么?我们若是逆来顺受,只会被她们赶尽杀绝!”

 江梦月冷冷地道。

 皇后愣了一愣,未曾再说些什么。

 “三姐姐!”

 江圆月眸底带着红血丝,忙站在了江梦月的身旁,拽了拽她的衣袖道:“你怎么才过来啊?

 你不知道,这些贱人是怎么对待皇后的!”

 “圆月……”

 圆妃不悦地望着江圆月,眉头紧蹙了起来。

 她俨然想要江圆月,离江梦月远一些,奈何江圆月根本就不懂。

 “哟,三妹妹来了?”

 江舒月怨恨地望着江梦月,皮笑肉不笑地道:“皇后娘娘蛇蝎心肠,害我母妃流了产。

 莫说父皇废了她的后位了,就算将她打入冷宫,又能如何呢?”

 “流产?没有怀孕怎么流产啊?”

 江梦月一脸的好奇。

 她在来御花园时,恰巧遇见舒月殿的宫女,在清洗画嫔的衣裳,竟在裙摆处看到了一丝血迹。

 呵,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画嫔还在来月例,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画嫔的脸庞一白,和江舒月相视一眼,便委屈地哭了起来:“陛下,您看三公主她……

 她怎么能说出这等话来呢?她的意思不就是说,臣妾犯了欺君之罪么?”

 风国皇帝恼怒望着江梦月道:“大逆不道的东西!还不赶紧跪下来,给画儿赔礼谢罪!”

 “赔礼谢罪,她也配?”

 江梦月冷冷扫了画嫔一眼,便朝白素使了一个眼色。

 白素忙将手中的衣服展开,露出了衣角处的一丝血迹,正色地道:“陛下,这是画答应的衣服!”

 “她的衣服怎么会在……”

 风国皇帝俊眉微蹙,正要问话,江梦月便淡淡一笑道:“这是我从舒月殿宫女的手中拿到的。

 这上面的血迹足矣证明,画嫔还来着月例,未曾怀孕罢?”

 “三……三妹妹啊!这的确是我母妃的衣服,但上面的血迹……呵,万一是你故意泼上去的呢?”

 江舒月柔柔一笑,眸底透着一丝冷嘲。

 “三公主!你母后已经害了我的孩子,我求求你可怜可怜我,莫要再助纣为虐,污蔑臣妾欺君了啊!”

 画嫔哭的梨花带雨,倏忽便跪在了地上,虚弱地朝江梦月磕起了头。

 “求求三公主,放过臣妾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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