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絮强笑了一下:“母亲,然儿腹中是荀儿第一个孩子,荀儿很是看重。”

 “她怀个孩子都这么多灾多难,到生的时候再出个什么意外怎么办?”老夫人脸色不变:“我也是为了荀儿着想,不想荀儿年纪轻轻就没了媳妇儿。”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

 “母亲!”初阐抬头看过去,眉头紧蹙,一脸的不高兴。

 老夫人对上初阐看过来的视线,没有再继续说穆雨然,而是将话题引到初惋惜的身上。

 “然儿的事情也不提,舒音,不是我说你,这些时日,你对惜儿也太疏于管教了,难道以后入了王府,看到王爷身边有别的女子就直接把人往水里丢?”

 裴舒音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母亲不用替惜儿担心,王爷许诺惜儿此生不会纳妾,想来也不会给别算5的女子这种接近他的机会的。”

 老夫人沉了脸。

 这就是为什么她不喜欢裴舒音的原因,每次与她说话,她也不知是真的听不出,还是装着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王爷乃当今皇上的亲兄弟,他的后院岂能只有惜儿一人?”

 “你也多劝劝惜儿,没有圣旨赐婚,太后也不满意这门亲事,以后会如何还未可知,让她收敛些性子,别还没有入王府,就传出了善妒的名声。”

 “我可是听说,丞相府的苏小姐对战王爷情根深种,太后也想撮合他们,结果因为惜儿的善妒强烈反对作罢。连太后的懿旨惜儿都敢违背,若真因此惹怒了太后,我们初府上上下下几百人的脑袋,都不够砍得!”

 裴舒音深深吸了口气:“母亲误会了,上次在乞巧宴上,是王爷……”

 “你不必多说,程嬷嬷那里我已经和她约定好了,后日就会来府上你回去后命人把院子好好收拾一番,给程嬷嬷找两个伶俐的小丫鬟伺候她。”

 裴舒音听见程嬷嬷的名字,想要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有程嬷嬷在惜儿身边指导她几日,对惜儿有好处,这两天惜儿正闹着要去渊北城找墨擎,或许能借此机会将惜儿留在府里也不一定。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小丫鬟从门外横冲直撞地进来后,直接跪在了地上哭诉。

 “哭哭啼啼地成何体统!”

 老夫人厉声呵斥道。

 青罗认出来这个小丫鬟,凑到老夫人耳边低声说道:“老夫人,她是杨小姐院子里伺候的。”

 一听是杨昕儿院子里的丫鬟,老夫人还是训斥了两句。

 “没看见主子都在这里吗?有话就好好说清楚,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老夫人,初小姐忽然闯入了小姐的房间,和小姐闹起来了。”

 老夫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赶紧过去看看!”

 “母亲,许是有什么误会,惜儿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不是?”老夫人狠狠地横了裴舒音一眼:“若她不是,昕儿怎么会病倒?若不是,初惋惜这个时候在昕儿的房间里做什么?”

 裴舒音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什么,被初侪拦着。

 “先过去看看吧。”

 初侪对裴舒音使眼色。

 一行人朝着杨昕儿所住的屋子赶了过去。

 “初惋惜!你,你放手!”杨昕儿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头发凌乱,穿在身上轻薄的长裙也被撕破了些,露出了圆润的肩头。

 可她这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却不能令初惋惜手下留情。

 初惋惜弯了弯嘴角:“杨昕儿,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再敢留在初府,就把你丢到枯井里去。”

 杨昕儿疯狂挣扎疯狂摇头:“初惋惜,你,你听我说。”

 “我是因为生病了,等我病好了,我,我肯定就走,肯定就走。”

 初惋惜却只抓着杨昕儿往外拖。

 杨昕儿无论怎么挣脱,都无法挣脱开初惋惜地手,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是存在了侥幸心理的,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初惋惜在安和院也会这么放肆。

 再转念一想,就在不久之前,初惋惜不就在安和院将她丢到了池塘里吗?

 杨昕儿瑟瑟发抖,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心里怕的要死。

 初惋惜刚将杨昕儿拖出屋子,就看见迎面乌泱泱走过来一群人。

 初丰荀初丰阑和初丰雲三兄弟也闻讯赶了过来。

 “老夫人,救我,初惋惜发疯了!她就是个疯子,啊,救我啊!”杨昕儿朝着老夫人所在的方向大喊呼救。

 “反了反了!”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差点仰倒。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那个疯丫头拉开!”

 疯丫头是在说初惋惜。

 裴舒音和初侪的脸色当即变了。

 安和院的两个婆子走上前来。

 裴舒音忽然冲了过来,伸开双手将初惋惜护在她身后:“你们谁敢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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