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彦琛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消失。

 “你也说了,孤与你过去的那些事情并非密不透风,当初主动接近孤的是你,哪怕你现在回到了靖安侯府,你曾经也是孤的人。”

 裴彦琛再次朝李倚薰的方向逼近了几步,他俯下身,俊朗的面容上一片冰冷。

 裴彦琛在提醒李倚薰,她不要以为她回到了靖安侯府,有靖安侯府给她撑腰,便可以如此胆大包天的对待他。过去他可以维护和纵容她,不代表他以后也会一如既往地维护和纵容她。

 她不是最会揣摩他的心思的吗?如果此时她认认真真地为她的所作所为给他道个歉,他尚可以不计较她的行为。

 只是李倚薰如果真想给裴彦琛道歉,像原来一般温柔小意地对待裴彦琛,她之前便不会拒绝与裴彦琛相见了。

 “太子殿下说的是,太子殿下身份贵重,如果因为我,导致太子殿下被人非议就不好了。我能够重回靖安侯府,多亏了太子殿下的帮助,如今却还让太子殿下夜晚来看我。”

 李倚薰微敛眉眼,明亮的眼眸如从前一般动人和勾魂夺魄,一举一动皆透着寻常女子没有的风情。

 先前她询问裴彦琛为何想要见她时,她的心中尚存着几分侥幸,或许裴彦琛与她相处了这么久,他对她多少是有点儿感情的。

 只是此时听裴彦琛的话语的意思,裴彦琛只是仍然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不满她对他的冷淡。

 是了,她过去只能够依附裴彦琛,一言一行皆只能够以他的喜恶为主,如今她不必再为了活下去,像原来那般讨好和巴结裴彦琛。

 裴彦琛已经习惯了她的讨好和巴结,自然不满她现在对他的态度。

 可是她不想自己永远只能够卑微地讨好裴彦琛。

 裴彦琛现在之所以还来纠缠她,不过是贪恋她的身体。如果她轻易地如了裴彦琛的意,她在裴彦琛的眼里永远是那个只能够紧紧攀附着他,小心翼翼讨好他的‘李倚薰’。

 她之前几次拒绝与他相见,就是在告诉裴彦琛,无依无靠的李倚薰只能够小心翼翼地讨好和迎合他,靖安侯府的陆大姑娘却不需要时时刻刻卑微的讨好他了。

 裴彦琛望着李倚薰姣好的脸蛋,唇边浮现一抹冷笑。他岂会听不出李倚薰话语中在讥讽他身为堂堂太子,却学登徒子的行径夜探女子的闺房?

 他真是脑子昏了,才会在李倚薰拒绝与他相见后,还不死心地跑来见李倚薰。

 “如此看来,确实是孤不识趣了。”

 裴彦琛直起身子,收回视线,不再看李倚薰一眼。

 李倚薰现在摆明了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牵扯,难不成还他死皮赖脸的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夜风从打开的窗户灌进来,裴彦琛的手撑在窗户上,离开了李倚薰的屋子。

 李倚薰走到窗户前,裴彦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倚薰的脑海里回想着刚才裴彦琛的神情。她想,裴彦琛以后大概都不会来找她,或者想与她见面了。

 一个人的习惯是很可怕的事情,凭她过去的那些经历和裴彦琛的身份,她不认为裴彦琛日后会正大光明的迎娶她,她在裴彦琛的眼里跟花楼里的姑娘没有区别,哪怕她现在回到了靖安侯府,她在裴彦琛的心中的形象也没有改变。

 堂堂太子自然可以随意地宠幸任何女人,等他以后对她厌倦了,他也可以像对待脏衣裳般将她丢弃。可是作为一件脏衣裳,不想乖乖地任他揉捏搓扁。

 ……

 庭院中的积雪尚未来得及清扫,枝头堆积着厚厚的白雪。

 李倚薰来到靖安侯夫人的院子时,靖安侯夫人刚刚洗漱完毕。

 这几日李倚薰每日都会来静岚院陪靖安侯夫人吃早膳,在李倚薰的陪伴下,靖安侯夫人的失眠症好了许多,渐渐不再像从前般难以入眠。

 李倚薰也慢慢习惯了靖安侯府的生活。

 那日裴彦琛从她的闺房离开后,裴彦琛再未来找过她,或者托人传话说要见她的话语。她和他的相识似乎是他和她幻想的一场旖旎的梦。

 “姑娘今日来得早,外面冷,姑娘可别冻着了。”门口的丫鬟看见李倚薰,急忙挑起帘子,恭敬地请李倚薰进屋。

 如今谁不知道靖安侯和靖安侯夫人对李倚薰这个女儿的重视?陆濯辞也是日日往李倚薰的院子跑,生怕李倚薰会在靖安侯府受委屈。

 而且李倚薰回到靖安侯府后,靖安侯夫人的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许多,不再像之前一样经常郁郁寡欢,她们这些下人自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在面对李倚薰时,也更加的真诚和恭敬。

 李倚薰轻轻勾起唇角,含笑冲丫鬟颔首。

 李倚薰踏进屋子,便看见靖安侯夫人穿着鸭黄色的衣裳,模样端庄和娴静。

 靖安侯夫人看见李倚薰,脸上露出温柔和宠溺的笑容,她站起身,抬脚朝李倚薰的方向走过来。

 靖安侯夫人摸到李倚薰带着几分凉意的手,轻轻皱眉,不禁嗔怪道:“你每日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今日天气如此寒冷,你不需要每日特意来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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