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辞榴苑。

 江樾从榻上坐了起来,抬头林如梦那夸张的睡姿映入眼里,微微叹气摇了头。想起昨夜长谈,几杯酒下肚喝得迷糊的林如梦,又笑了。

 起身来到床榻边,江樾弯腰低头整理林如梦踢开的被褥将其重新盖上,坐在床边缘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如梦。

 还过神来凑了过去,轻轻地在林如梦的额头又落下了个吻。起身换上朝服,准备出门进宫里。

 战事得胜归来,还未进宫面见圣上复命,贤王,袁冠卿也会前往。

 打开了房门,迈出主屋轻轻地关上门,四周环顾望向远处玄柱。

 玄柱见将军瞧自己,未等江樾开口玄柱便麻溜地跑了过来,笑呵呵地望向江樾那冷若冰霜的脸,说道:“将军,有何吩咐呀?”

 江樾:“大娘子今日的晨昏定省你去母亲那儿告知一声,就说有伤需静养些日子。”

 “得嘞,明白,属下这就去办。”玄柱笑呵呵回应。

 江樾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玄柱快速地退了下去,往慈安苑方向走。

 见玄柱去慈安苑了,江樾找到芙蓉和海棠人等,吩咐了务必好好照顾林如梦。

 吩咐完未曾耽搁,出辞榴苑来到江府外乘坐马车前往宫里。

 主屋,林如梦醒了。

 林如梦躺在床榻上,低头望了眼被褥,又扭头朝榻上看了眼,未见到江樾的身影,看到了海棠正在准备起身的用具。

 低声喊道:“海棠?”

 海棠听到林如梦的呼唤,立刻来到林如梦身边,轻声道:“姑娘醒了。”

 林如梦继续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快辰时了。”海棠应道。

 什么,快辰时?

 听见快到辰时林如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甚至忘记了膝盖未恢复的伤。惊呼道:“快辰时了你为何不唤醒我?”

 海棠皱眉,自然知道姑娘这话问的用意。

 “回姑娘,方才将军命玄柱去往慈安苑向萧大娘子通报,说姑娘这些日子受了伤需静养,就不晨昏定省了。”海棠娓娓道来。

 “将军还吩咐了奴婢们定要好好照顾姑娘您。”海棠继续说道。

 海棠的话落入林如梦耳里,既然已经通报了婆母那便歇息几日。眼下说不定婆母许还在气头,虽有将军撑着,但那仅限将军在。

 想到江樾,没有听到外头舞刀弄枪的声音,望了眼海棠问道:“那将军呢?”

 “回姑娘,将军出了府,不知是去了何处。”

 林如梦点点头,没有再问。忆起昨夜从陈记铺到游船,长谈,不知不觉露出了抹甜甜的笑容。

 直到海棠服侍起身洗漱完毕,芙蓉安排早膳进来,林如梦那抹甜甜的笑容犹在。

 林如梦坐下来用早膳,芙蓉站在一边儿,望着自家姑娘那似甜似傻的笑,姑娘今儿怎么有点不一样?

 芙蓉低头,道:“姑娘?”

 林如梦望了眼芙蓉,见她奇怪的神态,放下手中竹箸问道:“怎么了?”

 “姑娘,你今日笑容比往常不一样。”芙蓉一本正经道。

 嗯?

 林如梦立马收起了笑容,道:“有吗。”

 许是你看错了。

 林如梦起身往外头走去,站在池边往前伸了伸脖子,朝水里望去自己那张笑容满面的脸颊映入眼里,“挺正常的,哪有不一样。”

 ……

 慈安苑,玄柱将话带给了采菊。

 采菊回到萧氏跟前,将玄柱的原话传到了萧氏耳边。

 萧氏正在盥手洗面,听到这话冷哼了声,道:“罢了,暂且由他们去吧!”

 采菊点点头,转身退了下去。

 刚出主屋,远处便传来大房方氏的嗓音,采菊站在原地,看向前方迎了过去。

 并行礼:“方娘子。”

 方氏看到采菊,抓着采菊的手问道:“采菊,母亲可还在里屋?”

 采菊点点头“在。”

 方氏双手抱拳:“太好了。”

 方氏跑了进屋里头,连门都忘记了敲,采菊望向这一幕,摇了摇头。

 方氏进屋大声喊道:“母亲?”

 “母亲。”

 萧氏听到方氏急促的声音,放下了手帕,走了出来。

 看向方氏,板着脸道:“是何事竟让你连礼数都忘记了?”

 在袁相公府方氏的一通话让萧氏欣慰,现在看到毫无礼数的方氏,真是不能给点颜色。

 方氏注意到婆母的不快,走了出去重新敲门进来。

 萧氏满脸嫌弃,问道:“说吧,到底何事?”

 方氏脸上一片喜悦,应道:“回母亲,咱们府上有喜事了。”

 嗯?有喜事?

 什么喜事!

 萧氏皱眉:“此话怎讲?”

 方氏吞咽了口水,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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