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无奈地摇摇头,抢先跑到车前打开了车门。范慕北一声不吭地上了车,搂在叶微微腰背间的手缩了又缩,尽可能与她贴紧,把她的头置于他的胸口。

 叶微微感觉身体在云间飘了起来,一阵子后落入了温暖结实的地方,她满意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咂着嘴再次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又飘了起来,无边无际地飘,就像一片云。

 最后,身子一暖,身上有水流过,她终于醒来。悠悠张望,她发现自己被人抱着站在喷头下,温热的水从上撒下,浇湿了两人的衣服。

 她抬头,看到了范慕北,笑了起来。连梦中都会看到他,还是这么亲密地相拥共浴……

 “别动,我帮你洗。”她恍惚间听到了他的声音,再度闭上了眼睛。这梦境是她极想要的,睁开眼睛便会消散。现实中不能与他相拥,梦里拥有也不错。

 酒未醒,她竟然在冲着凉的时候就这么睡着了。范慕北无奈地摇头,看着她舒服甜美的睡容,唇角不自然地绽开了微笑。

 用毛巾为她擦干身体,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细心地调高了空调的温度,这才拉掉自己一身湿衣进入浴室冲了个战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抽紧皮带走向门口,在拉门的时候又忍不住回首去看她。

 窝在棉被里的小脸因为刚刚冲过凉的缘故散成两片酡红,像两朵染在白布上的桃花,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他走回去,来到床前,抚了抚她的脸。

 这样的她像一副绝美的画卷,惹得他不愿移目。本应等到她醒来才离去,好好理清他们之间似乎已经产生的误会,但,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在他恨心撤手之际,一只小手突然覆在了大手上,一会儿捏紧了他的手。

 “微微?”他轻呼,以为她醒来,她只是舒服地翻了个身,把他的掌枕在了脸下。她还是那么依赖他,他空缺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心慢慢充满,溢出了一丝甜蜜。

 是什么让她要用刀伤自己而后离去,却和红血走到了一起?他拧眉,看着她的脸猜测,坐在了床头。

 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是有节奏有含义的暗语,范慕北不情愿地离开她,吻了吻她红艳的脸。

 他想永远与她相拥,贴紧再也不分开,不过,他还有事,当然,身体也不允许。身体尚未痊愈的他微微喘息,胸口虽然没有崩裂,但周围泛起了异样的红。

 他离之前细细用温毛巾擦过她的身体,而后才为她盖好被子,离去。

 凌晨的风儿唤醒了沉睡的叶微微,她伸个懒腰还在回味那场梦,被角滑落,她冷得直打哆嗦,一个激灵睡意全无,马上看到自己什么也没有穿。

 怎么会这样!

 她一个翻身跌下床,四周观察,慢慢地吁气。这里是她的住处,没有错!所以,她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所说的那样醉酒醒来躺在酒店或是某处陌生的房间里,屋子里很干净,也没有男人的衣服和痕迹。

 她披一件睡衣,缓缓走到浴室,那里堆放着她昨晚脱下的衣服。用力地用拳头顶了顶额头,扭了扭脸,心中暗语:看来昨晚醉得还行,至少还知道回家,知道冲凉。

 时间不让她过细地回忆晚上发生过的事情,更没有时间去回想那场梦,她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拾起小包小跑向公交站台。

 走进中心电视台,季芳坐在位置上,脸色苍白,两团浓黑的眼圈占了大半张脸,眼睛眨红,显露出宿醉的痕迹。叶微微向她打了声招呼,她像没有听到一样把脸扭了过去,依然冷漠。叶微微早习惯了她这副样子,并不多想,回到位置上。

 一会儿,编辑过来通知开会,开完会又让她代替台里某位请婚假的记者为某位三流名星做了个专访,好不容易熬到专访结束,却已经中午了。

 她喘着气和三流明星道别,走回自己的办公隔间,一直跟着她学习的小磊走了过来。

 “小叶老师,刚刚派出所打电话来,说让您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笔录?”她睁大眼,心想嘀咕着自己没犯什么事儿吧。

 小磊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笑了起来:“是这样的,他们找你主要是为了落长青那件事。”

 “哦。”她也正好想了解一下落长青落网的事。叶微微也顾不得吃中饭,直接向派出所冲去。

 派出所里,杨明正在等她,看到她很客气地伸手:“嫂子好。”

 肩膀歪了歪,嘴角无奈地撇开,她自嘲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杨明已经摊开本子,道:“今天请您来主要是让您讲一下落长青那天对你所做的事儿,领导吩咐了,这件事情一定要严办。您看吧,领导什么时候都以您为第一,哦,不,是工作以为您第一。”

 他不好意思地憨笑了声,这才接着道:“这个落长青可是领导亲自抓来的,他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也是领导查出来后递给我们派出所的。有嫂子您在,我们这片儿的治安可就稳当了。”

 杨明的话总算揭开了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原来,落长青的事是范慕北揭露的,那么,揭发落长青的报导里有她的名字也就不足为奇了。没想到范慕北在惩罚落长青的时候还为她作想,她的心免不得又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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