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尘,阿尘……”

 都病的这么严重了,还在念着那小子。

 大顺朝皇帝,“那小子……”死了。

 后面两个字终是没忍心说出口,大顺皇帝改口道,“那小子没事,只是朕的笙儿经受如此磨难,那小子却连面都不露一下,笙儿就不要再将他放在心上了,好不好?”

 大顺朝皇帝愁眉不展。

 林公公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皇上自登基以来勤于朝政,从来没有一天落下过政务。

 如今却为了照顾公主,第一次荒废朝政,连早朝都没上。

 不止如此,文武百官已经知道了公主亲手执行丞相处决的事了,并且对这件事颇有微词。

 如今在御书房聚集着,不仅等着商议冀州扬州水患的事情,还等着参公主一本,他们一致认为公主此举是僭越。

 壮着胆子,林公公又敲了敲房门,“启禀皇上,各位大人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

 房间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过了会儿,大顺朝皇帝才打开寝殿的门,从里面走出来。

 “走吧!”

 大顺朝皇帝的神色不明,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林公公愈发谨言慎行,“是,皇上。”

 大顺朝皇帝走后,小暴君的身形闪现出来,盯着大顺朝皇帝离开的方向,眸底的神色一阵阵幽暗。

 转身,推开寝殿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姐姐?!”

 其实,墨尘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只不过碍于大顺朝皇帝在寝宫呆着不好现身,便一直隐藏在暗处。

 如今,大顺朝皇帝离开,他便迫不及待地现身。

 床上,凌笙依旧陷入无止境的梦魇里,只不过自从小暴君出现,那些梦魇平静了很多,让她只是眉心皱着,没再出现太过波动的情绪。

 墨尘伸手,将她眉宇间的褶皱抚平。

 “姐姐不会不将阿尘放在心上的,对不对?”

 凌笙这次的病情虽然不重,却不知为何昏迷了好几天都不醒,陈御医也束手无策,大顺朝皇帝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底的暴戾对整个太医署问罪。

 这日,墨尘照例端了滋补的参汤,一点点喂给凌笙喝。

 只不过陷入昏迷的人吞咽异常困难,一碗参汤只被喝下去廖廖几口,其余全部从嘴角流了下来。

 墨尘放下碗,正要帮凌笙擦拭唇角的污渍,掌心一疼,他望向手掌。

 一只黑乎乎的被喂养的极其健壮的小虫子正趴在他掌心。

 正是机缘巧合从凌笙那里得来的乌蚕。

 只是,往常喝过他掌心血便快速隐匿身形的小东西,这次异常活跃的跳到了凌笙身上。

 之后,欢快地蠕动着小身子爬到她放在外面的手掌上。

 钻进她的掌心,对着她掌心的血脉纹路就是一口。

 墨尘眼底的神色一黯,近乎残暴的捏着黑色小虫的虫皮将它从凌笙身上提了起来。

 “你、想、死!”

 对于危险的感知就是一只小虫子也异常敏锐。

 黑色小虫害怕的蜷缩着小身子,等他终于放手之后,小身子再次隐匿于无形。

 不过,到底黑色小虫的牙口太过锐利,在凌笙的手掌心留下一个细微的伤口。

 一滴殷红的血珠慢慢从细小的血洞里溢出来。

 墨尘皱着眉,用指腹将血珠抹掉。

 忽的,他视线顿住。

 凌笙的血液里有一丝泛着粉色的血线。

 陈御医又被急急忙忙请了过来,大顺朝皇帝听到风声,也撇下朝政赶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

 陈御医神色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找到了凌笙昏迷的原因,忧的是即使找到原因,凌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公主是中了一种叫做醉人草的毒。”

 “醉人草?”

 大顺朝皇帝眉头紧皱。

 陈御医同样愁眉不展,“醉人草是一种剧毒药草,可入药,又可当成毒草使用。

 轻微接触便可染上毒性,与其它毒物快速发作不同,醉人草在人体内的隐藏期极长。

 视接触程度的不同隐藏期从几天到几个月,甚至几年不等。

 公主现下这症状应是直接接触了醉人草。”

 大顺朝皇帝眉头越皱越紧,眉心隐隐间绷出一丝血色,“宫里到底有什么人要害笙儿?”

 阴谋论是帝王一贯的思维方式。

 小暴君站在陈御医身后,“如何解毒?”

 陈御医深深叹口气,“毒药罕见,解药自然也罕见。唯一可能长有解毒药草的地方在极北之地的一处冰湖。”

 “冰湖?”

 这个地方小暴君听过,在大顺朝极北,与北燕交界之地。

 且此地常年人迹罕至,人想要在那里活着都不容易,更何况找到一株可以解毒的药草。

 “冰湖下生长着一株月光草,与醉人草的毒性相同,以毒攻毒或可解公主体内所中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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