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言无非是希望圣女快快放弃抵抗,安心入魔主事。圣女与俨夔谈话间的运生簿云云,不也说明其实圣女早就知道自己早晚会入魔吗?”

 “是。但我也抱着一丝希望能躲开这命运。我与俨夔出生之日分别在女娲设下的梦魇中看过一本运生簿,第一页便写着“白梨俨夔诞日亲看”。上面详细记载了我入魔之前的世间种种,早至女娲造人,细如婴孩坠啼,这也说明了,世间并非存在上达天听,下晓地府之人,我与俨夔通晓世事都只是因为这本运生簿而已。但运生簿并非一丝不漏,比如腾云仙人能复活,比如绵绵能留在萯山,这些也是我能改变的。”

 “圣女可以添写世事,那么俨夔自然也不傻。”

 “他当然不傻。”白梨站起来走了两步,“他故意让萨迦坐稳了七层之位,与厉鬼处好了关系迎我入塔,甚至他从一开始就留下了乐于施恩但又满腹疮痍的老龟等着救我于水火,即使这老龟在魔塔中也救了他。他还暗中安排了跂踵的遭遇,连你日日在八层都不得而知,不是吗?”白梨抬头盯着堪圩。

 “这些都是小把戏,圣女也是情愿上他套。恐怕圣女入魔之后的事就不会有这么简单了。”堪圩盘起手,“女娲真是好成算,连圣女与魔君名讳她都能算好。”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命不是算来的,是天注定的。我们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落入布好的天罗地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