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稚还以为是自己不喜修炼,没想到是自己仙根不在,这也印证了很多人在他背后的闲话,或许真的是他克死了自己的母亲。

 他又开始头疼,眼前浮现出圣女的模样,他扶住神马闭上了眼睛,天神说道:“你可还想拜师?”

 “仙魔不同道,如何拜师?”火稚绝望的说道。

 而驼童却不满意,他拉住火稚,“你不能不拜师啊,你得记得我们的约定。”驼童很认真的看着火稚,但火稚此刻只有震惊和绝望,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出更深层次的含义。

 天神吩咐道:“我原本试探你,看出你动作矫健,还算是机智,且与这神马已经融合的很好,但既然你不愿意遵从本性修炼魔道,那就由你自己做决定。你们远道而来就是萯山的客,你们大可以自行在萯山停留几日再离去。”天神转身欲走,黑衣人私下询问天神为何不留下火稚,毕竟天神也在期待这个徒弟的到来。

 天神却说道:“拜师需得诚心,若是强留下他,往后只会徒增麻烦。”天神三人悠悠而去,不知去向。

 天神等人走后,火稚牵着神马神情恍惚的往远处走,他不知道要去哪,更不知道此刻自己在干嘛,他在一处草坪上坐下,竹忆和驼童默默跟着他。

 驼童双手伸进袖子里,抱在胸前,“这也没什么啊。是仙是魔有什么重要,你看就算我们知道你是魔,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啊。”

 竹忆不同意,“话不能这么说,毕竟现在仙族还不接受魔族。”

 “虽说不接受,但火稚灵力低微,是仙是魔,区别都不大。”驼童故意压低声音。

 “也是,也就是日后修炼的道途不同,但现在看来是区别不大。”竹忆也放低了声音。

 “就是说啊,就算是魔,他也是个没什么能力的小魔,成不了气候,仙族没人会忌惮的。”

 火稚抬起眼睛看着他伸手就能碰到的两人,说道:“你俩非要当着我的面说嘛?”于是他们又走到火稚的背后说了起来。

 火稚气的发疯,竹忆偷笑着顺势坐在火稚身边,驼童坐在另一边,竹忆安慰道:“火龙,你是来拜师的,天神不介意,你的亲友不介意就好了。”

 火稚想起从地牢出来那天,叠兰和哥哥说的话,那时候他们就知道了,家人或许很早就知道了。“我只是不喜欢被欺瞒的感觉。”

 驼童打岔说:“谈不上欺瞒,毕竟你这个水平,说不说也没有意义。”火稚无奈的盯着驼童,驼童话锋一转,“当然了,你以后要拜师就不一样了。而且,万万年来,你隐藏的很好嘛!”

 “我那是隐藏吗?我压根就没有法力。”

 竹忆没别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赶紧捂住嘴。火稚烦躁的挠挠头,“你们还笑我,我都烦死了。”

 竹忆拍拍他,“但是说真的,你属魔根的事情,火神肯定是最早知道的,他既没有限制你修炼,也没有限制你出门怕你被发现,就说明他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既然我们要来拜天神,就不要辜负这一路的辛苦啊。”

 火稚掏开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往里面望了望,“这个赤鸢花到底什么意思啊。难道驯服神马的人都会留下?”

 “对哦,我们还不知道你为何中了天雷后留下了这个印记,你的身体也变得冰凉。”竹忆说道。竹忆牵起火稚的手,摸来摸去,“你都不觉得冷吗?”

 “没什么感觉。”但竹忆这么无所顾忌的摸他的手,却让他害羞起来,甚至红了耳朵,他赶紧抽出手,站起来说要去走走。

 火稚不让他们跟着,连神马都没牵,就是自己一人到处走走,他看着萯山的奇景,看着四处飘逸的灵气,还有那唾手可得的灵草,这一切都带着圣女的痕迹,萯山的风貌不是自然而成,而是文以载道般,萯山展现出来的是这里主人的脾性。

 从他第一次在萯山见到圣女,那超然物外的气质就让人难忘,而每次头晕都看见圣女的幻影,这或许是有什么在暗示自己,好不容易牵马回来可以拜天神,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于是火稚重新树立了信心,天神知道他是魔道,却没有抓他去吉神面前,而是愿意教他魔道,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在远处一棵树下,黑衣人靠在树干上吹起竹笛,笛声悠扬婉转,火稚被吸引过去,他站在黑衣人三米开外静静听着笛声,时而落寞时而激扬,显示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周边的灵草随风轻摇,落下的草籽随风而去。

 一曲吹毕,黑衣人看见火稚,冷冷瞧了一眼,火稚凑上去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正均。”

 “阁下是天神弟子?”

 “是。”

 “阁下为何戴面纱示人?”

 “我同你说不着。”黑衣人收起竹笛想要离开,但被火稚叫住。

 “正均兄,我想问您一件事。”

 “说。”

 “为何我为魔道,天神还是愿意教我?”

 “因为赤鸢。”

 “赤鸢夫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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