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见着村民们只需脚踩着下面的踏板,双手拿着家人递过来的稻谷,往那打谷机的滚筒上来回这么一番,谷子真就脱得干干净净的了!

 “果真如林家大郎说的那般,这打谷机好使。”

 “好使,是真的好使。”钱三也不住的点头道。

 另一人则细细的又瞧了一会后,才说道:“老爷,我瞧着今日这打谷机仿佛比之前见着的时候,来的还要好使些。”

 “确实如此。”经过提醒,为首之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那日林家大郎好似也说过,给稻谷脱粒才是这打谷机最好使之处?如今看来,林家大郎还真未曾夸大。”

 ……

 一路上瞧见的类似情景越多,为首之人脸上的神情便越发的愉悦。

 又这般的巡视了几天,转了几个村子,都有在一些田地里瞧见打谷机的身影后,巡视终于停下来了。

 “足矣。”为首之人笑道:“明日上林家村去!”

 听他这么说,穿着长衫的另一人便笑道:“还是老爷大智!如今这打谷机,我县里果然使用民众多矣!”

 原来这牛车三人组,便是如今他们衡县王县令以及许师爷和随从钱三。

 那日在刚瞧见林氏割麦队使用麦钐之时,他确实是只想要麦钐的制作方法。可到了林家村,正好撞见林家在售卖打谷机。

 待知晓了打谷机的用法后,王县令大喜。

 至于为什么当时没有暴/露身份,直接让林立文把打谷机和麦钐的制作方法告知,反而在排队订做后迟迟不来取走,却是因为王县令瞧见了林家大郎在老百姓心中善制农具的名声。

 在一定情况下,好的名声亦等同于信任。

 百姓信服林立文善制农具,便会自愿寻去购置农具。那么王县令便只需借着这一点,根本不需要官府再派遣其他的人手,便能初步完成在县城普及打谷机。

 而且县城能用的人手也不多,因为在他们衡县,整个县衙在编人数加一块也才五十余人。但就这五十余人的班底,却需要负责整个县城的各项事宜。

 人数指定是不够的,那么势必就会出现一些不在编制的人员。如一直跟在王县令身边的许师爷和钱三,便不算在其中。因此他们既没有官职,也没有俸禄。每月所得薪酬,是由王县令发放的。

 在这种情况下,王县令不可能也没能力去养过多的人手。

 那么这时候,王县令放任林家去售卖打谷机可比他找林立文要到打谷机图纸,再自行派人去各个村子要来得轻省又有效率的多了。

 *

 所以,饶是林立文想破头,他也决计想不到牛车三人组迟迟不来取走打谷机,居然会是因为这么个原因。

 不过眼下,打谷机推广初步取得成功,牛车三人组终于再次出现在了林家。

 当然因着今日不单是来拿取打谷机和麦钐的,前来之人自是不止三人。

 到了林家院子外,他们便瞧着林家好似又围着不少人。

 许师爷疑惑:“莫不是那林家大郎又想出一好使农具?”

 闻言,王县令眼睛顿时一亮,忍不住快步上前。

 众人瞧见后,也紧随王县令其后。

 就在这时,里边忽然发出一声凄厉又尖锐的猪嚎叫,人群也跟着传来一阵惊呼:“阉了!真阉了!”

 “什么淹了?”刚走近的王县令好奇的接话问道。

 骤然听见声音,站立在最外围的几个村民一扭头,正要回答,却突然惊道:“大,大人?”

 王县令今日来是有穿官服,纵使不少林家村民从未见过他,却也是识得这身衣服的。

 瞬间,呼啦啦的跪了下来。

 王县令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面带笑容,语气温和的又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淹了?”

 村民们是头一次见穿官服的大人,面对王县令的询问,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大郎在阉猪。”

 而这时,因为跪了不少人,王县令前面的视线也开阔起来。就见着院子里的林立文,一手拿着一把滴血的小刀,正一脸诧异的朝自己看来。

 在林立文旁边用稻草铺着的地上,还躺着一头因为少了某样东西而还在嚎叫的小猪仔。

 刹那间,王县令觉得自己裤/裆有点凉。